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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時,北京城里的天仍是一如既往的灰白亮堂。趁還沒天黑,魏砡去見了魏默,這一去,她準備給自己的過去,徹徹底底地翻個篇兒。
蔣萬在電話里說他要走了,她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感覺,沒有不舍,而是悵然,惆悵她和他之前那些舊時光徹底結束了。
魏默這男人控制欲極強,用一個詞形容他衣冠禽獸再合適不過,盡管他變得和少時不大一樣,他骨子里的那股隱忍張揚是一直沒變的。
他愛她,她知道,他恨她,她也清楚。
因此,他會在時隔多年,兩人第一見面的時候,用那種語言輕薄她,試探她,在他的認知中,魏砡一直是青蔥少女時,和他沉淪欲海脫光衣服的小太妹。
是他這位闊少爺,向來高攀不起的自由和理想。
當年兩人關系密切,上過床,接過吻,他每天守在她身邊,給她補課,照顧她,就想換來一句我喜歡你,然而,無論他多么努力,他始終走不進她心里。
多年后,倆人誤打誤撞再次相見,家庭地位大差不差,為何,還是不能在一起?他和她明明很般配。
他變得如此陰暗冷漠,像個假人,哪怕在經歷一切苦難后,對她沒了愛,惟有游絲的恨,去撫平他內心的傷痕。
VEN酒吧包間里,漆黑一片。
魏默沒有開燈,他就那樣靜靜的坐在皮質沙發上,抽煙,腕骨佩戴的金屬瑞士手表,因他彈煙灰的動作,表盤光澤處,正渡著一層銀色冷寂的流光。
他面前玻璃桌處,擱著一瓶紅酒和兩幅高腳杯,他的身影在杯身上面若隱若現。他忽然覺得,人年少時,就不能愛上一位太過驚艷的人,否則只會讓你荒唐歲月,亂了年華。
他捻滅香煙,起身開門,走出包廂。
“你在哪兒?”手機響起,他掏出一看,是魏砡給他發了短信。
“……避風港酒吧。”
不知怎么,魏默竟意外的有些疲憊和退縮。
“行,蔣萬在你那兒嗎?”
“已經走了。”
她回:“既然你要離開北京了,那我請你吃頓飯吧,就當是補還我上次欠你的人情。”
他客氣道:“吃飯免了,請我喝酒吧,VEN酒吧這邊兒的茶水還不錯。”
魏砡無所謂:“都行。”
短信對話框停在這兒,他抬頭一看,門口人聲繁雜那處,那位美麗的女人剛好踏進來,白皙清秀的臉上帶著探尋的茫然,孤身一人的她,和四周藍調風格的燈光格格不入。
他將手機丟入長褲口袋,沒有絲毫猶豫,走向她。
魏砡進門,心緒稍微有些雜亂,她在想自己為什么要來。僅僅因為蔣萬的一席話?還是慶幸他要走了?自己可以長舒一口氣,所以以老友的名義去送別?
她不知道,這抹優柔寡斷終有一天會害了她,可能是以后,也可能是今天。
正胡思亂想著,手腕被一道重力猛然攥緊,往前扯。
她差點兒站不穩就要栽進那人懷里,腰部一緊,胸前熨貼一副溫熱的軀體,她竟被男人以很曖昧的姿勢抱住。魏砡心里一驚,立即掙扎。
那人的雙臂實在霸道,她無論如何也沒有還手的力氣,她身處黑暗,不遠處便是喝酒抽煙聊天的吧臺,繁華而迷幻,使她愈發焦慮。
“松手。”
“我他媽叫你松手……!”
本想出手給他來一招,那男人像是熟識她的跆拳道招式一般,根本不讓她得手。
她驚慌的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捂住嘴,帶進了一間黑漆漆的房間,關上了門。
魏砡被面前高大的男人,猛推在了皮質沙發處,下一秒,手指扣住下巴,那人的唇貼了上來。
他的舌用力抵入她的唇齒之間,吮吸啃咬,她皺著眉,側過臉,被男人再次冷漠掰回來。
她被吻的要喘不過來氣,雙手狠推住他的雙肩,打他,他紋絲不動。
踢他,男人用身高優勢壓住她作亂的雙腿。
黑夜里,他的眼睛如一潭幽深的晚泉,睫毛濃密,順著雙眼皮褶皺線,沒有一絲溫情的下垂,他低垂眉目,靜靜地看她在自己身下掙扎,發泄似的親吻她。
魏砡不小心和他對上視線,倆人皆一愣。
他猛地從她唇上退開,神情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