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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兒,她的心跟用石頭鑿著,一樣的疼。
宋呈律濕著頭發,站在陽臺點燃了香煙,涼涼的晚風吹拂,捻去了他心窩里的燥熱。
水珠雜亂無章的流進了他的眉骨,眼眶,而后是鼻梁,他往前方沉寂的遙遠群山看去,那山頭模糊昏暗沒有光亮,和他此時壓抑的心情一樣,不太明朗。
紙煙被他捏著,冒著火星,他皺眉抬手含進嘴里,他在想,如果他今天逃課,他是不是,就能和她一起回公寓,也不會讓她累到發燒了?
這樣想著,他愈加責怪自己,沒有盡到一位男朋友的責任。
熄滅煙蒂,他回到臥室,抱住她,睡到了天明。
翌日大清早,魏砡的燒已經退了,醒來時枕頭旁空無一人,她下床去尋找他,披頭散發,連衣服都沒換,最終在廚房找到了他。
他在給她做飯,煮了半鍋白米粥,還煎了一盤蔥油餅和兩枚荷包蛋。
電餅鐺里油香四溢,面糊蔥花均勻鋪撒上去,噼里啪啦的往四周濺著熱氣。她走過去,從后面摟住了他的腰,面頰貼近他的脊背,那上面有他衣襟清爽溫和的皂香氣息,使她心馳神往。
感嘆說:“沒想到小宋同學還會做飯。”
宋呈律手腕一頓,這份面餅出鍋,便關火,轉身面向她,和她對視道:“一些簡單的飯菜我還是會的,太難的我就做不成了。”
魏砡捧住他的臉,眉開眼笑,夸道:“我們家小宋真棒。”
他低頭瞅向她素白的臉,忽額頭抵近貼住她,試側了下溫度,溫涼的感觸,“真好,已經不燒了,走,去吃飯。”
魏砡洗漱完,換了身衣服,坐在餐桌前和宋呈律一起吃早飯,一碗粥和半只蔥油餅下肚,她已經吃的很飽了,他卻覺得她飯量太小,身子骨瘦弱,硬要她把荷包蛋吃完。
她無法兒,只得塞下那枚煎蛋,“這下真飽了。”
她擦擦嘴,等會兒八點還得去上班。
看出她在想工作,他拿藥給她:“待會兒我送你,聽話,先把藥吃了。”
他這種哄老婆的語氣,魏砡這把年紀根本遭不住,儼然一副柴米油鹽,老夫老妻溫馨過日子的盼景,她可憐巴巴的瞅著他,“太撐了,半小時后再吃,好不好?”
他應允,很喜歡聽她撒嬌的小語氣。
走之前,魏砡把那顆退燒藥咽進肚里,和宋呈律一起出門,直到親眼看到她進廠房,他才轉身離去。坐上地鐵,早晨的風有些冷,他忽然忘了問她,那個叫魏默的男人,是否仍在北京城。
他斂下這份心思,掏出手機搜索日期,準備這一星期好好打工賺錢,來攢足買奧運會的門票,等票買了,她在08這一年,就能實現她想去看奧運的心愿。
這樣想著,不免心情舒暢。
時間流逝,一天的光陰很快就沒,六點半下班的這天,魏砡走出大門口,一股強烈的沖動涌入她的腦海,她特想去宋呈律的學校看他,腦里想著,她也真的去了。
搭乘公交車,去了聯合大學,恰逢大學生入校高峰期,她在鐵門外等他結束班會走出,也許是兩人心靈相通,她真的在一群人中,看到了宋呈律。
他好像對待別人總是一副禮貌可親的樣子,含笑的眉眼,俊朗的面容,和朋友正在說笑。
旁人遞給他一支煙,他接過,卻沒有點火,反而裝進了兜里。就在這時,他看到了她,沒有訝異,也沒有羞惱她事先不打招呼,而是一步步,朝她走來。
或許是對眼前人太過眷戀和依賴,魏砡想親吻他,很想很想。
宋呈律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在來來回回的學生視線內,他就這樣低頭吻了她,淺淺的一吻。
她聽到身旁女學生唏噓不已的嘲弄聲,他高大的身軀剛好遮蓋住那抹噪音,他護住了她,她應該高興才對,可她卻,流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