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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來不是什么大事,確認了這一點,蘇四便也懶得繼續追究了。
蘇朗心情愉快, 唇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他長大了……這句話不止蘇四說過, 一個時辰之前,美人兒也這么說過——在他把臉埋入對方懷里,發泄在美人的手心之后。
“朗兒長大了, 這是每個男孩子長大后都會出現的反應,所以無需驚慌,更無需感到羞恥,坦然面對便可。”
說這話時,羅湛正神色自若地拿手帕揩去手心濁液,然后面不改色地把帕子收入懷中。
蘇朗嘴角一抽,覺得自己以后無法再直視美人兒的手帕了。只是作為一只黑心的傻白甜,他不能表現出來。
“原來是這樣!”少年恍然大悟,眼底的那一絲迷茫很快便散去了。他好奇地問道,“阿湛那里也會起來嗎?”
“自然。”羅湛一臉從容。
蘇朗哦了一聲,心里忽然一動,一臉坦然地補了一句:“那等下次阿湛起來的時候,我也幫你弄出來。”
聞言,羅湛彎起唇角,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那朗兒可要記住這句話。”
“嗯!”少年重重點頭。
講真,蘇朗原本以為以古人的含蓄保守應該不會答應讓別人幫自己擼啊擼。
不過美人兒同意了他也不怕,因為用別人的手真的很爽,他還期待著美人兒下次也能幫他擼啊擼呢。
有來有往才能保持長遠的關系嘛,要是美人兒不介意,他其實還挺樂意和他當一對葫蘆兄弟呢。在這方面,已經食髓知味的蘇.處男.朗承認自己就是個用下半身來思考的無節操男人——因為節操又不能讓他爽到飛起。
……
在酒樓里用完午飯,三人這才離開。
見到蘇四從酒樓的馬廄里牽出來一頭牛,蘇朗有點懵逼:“四叔,你買頭牛做啥?”
“耕地。”見少年還是不明白,蘇四解釋道,“寨子里那匹用來套犁車的馬累倒了,這幾天都沒怎么吃東西,大哥擔心把其他的馬兒也給累壞,便決定買頭牛回來,牛的力氣大,更適合用來干農活。”
蘇朗一臉虛心受教地哦了一聲。
原來馬兒比牛脆弱,漲見識了。蘇朗望天,他這個半吊子的未來人,看來下次還是別不懂裝懂亂出主意的好。
蘇四把牛的韁繩也套到馬車上,回頭對他身后兩人問道:“朗兒你們還要買啥嗎?不買的話咱們就回了吧。”
蘇朗望向羅湛:“阿湛要逛嗎?”
羅湛沉吟片刻,肯定道:“我去藥房買點東西。”
蘇朗自然沒意見:“那走吧。”
這幾年美人兒開始自己配藥,偶爾會需要到藥房里買一些蘇三的藥園子里沒有的藥材。
離他們最近的濟安堂在東街,從泰福酒樓這里走過去需要將近一刻鐘。
到門口時,蘇朗他們卻發現濟安堂對面圍了一圈人,不時有人對著里面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說著什么。
蘇朗耐不住好奇,一進店便開口問道:“掌柜的,那邊發生了什么,怎么這么多人圍著?”
“蘇公子幾位來了啊,”熟客上門,掌柜的正要回答便被店里嘴快的小藥童搶了先,“有一對兄弟在那邊賣身葬父呢!”
“賣身葬父?”蘇朗一愣,這不是只在電視里看到過的橋段么,沒想到大齊這個歷史上找不到名兒的朝代也有啊。
“就你嘴快!”掌柜的沒好氣地罵了一聲,見蘇朗一副好奇的模樣,不由得悲天憫人地嘆了口氣,“也是可憐人,本來是父子三人相依為命,不料他爹外出干活時不小心摔傷了腦子,兄弟倆為了救他爹的命花光了家里為數不多的積蓄,還砸鍋賣鐵,把能賣的都賣了,結果卻還是沒能把人治好,眼下人一這么去,兩兄弟連給他爹辦喪事的銀錢都沒了,只能把自己給賣了。”
掌柜顯然是認識那對兄弟,說著說著一副希噓不已的樣子,不停搖頭。
蘇朗的關注點卻是:“人也可以賣嗎?”
問出口后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的挺蠢的好像。人牙子這種缺德的職業,也就在古代這個大環境下是合法存在的。
不過轉念一想,他知道,但“蘇朗”不知道嘛。
“只要不是逼良為娼,坑蒙拐騙來的,賣自然是可以賣的,”掌柜感嘆地說,“只是若不是到山窮水盡的那一刻,大概沒誰愿意將自己的親生骨肉給賣掉。”
“哦,原來如此。”蘇朗點了點頭,他往人群那邊望了兩眼,覺得不能錯過這次現場圍觀的機會,“我過去瞧瞧。”
說完他便往門口走去。
對面那里人多眼雜,蘇四不怎么放心,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面。
羅湛見蘇四跟上去了,自個兒便留在店里沒動。他對這種事既不好奇,也沒有慈悲心腸。
“小伙子,不是少爺我說你們,要賣也把你們自己的臉弄干凈點,這副模樣跟小乞丐似的誰會買啊?”
還沒等走近,蘇朗便聽見一道趾高氣揚的聲音很是嫌棄的傳了出來。他忍不住腹誹,你當是在菜市場買白菜呢?
沒有聽到當事人的回應,緊接著那道討人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們兩個,哎,我說你們,抬起頭來讓本老爺看看!”
嘖,蘇朗砸嘴,人家剛死了爹,這人非但不同情,還一副皇帝選妃的架勢,腦子里塞的不知道是不是都是肥腸,根本就是在存心找茬吧?
這么想的不止蘇朗一人,因為其他一些看熱鬧的人不想禍及自己,不約而同地離此人遠了一些,倒正好給蘇朗騰出了一點空隙。
他歪頭看過去,發現兩個披麻戴孝的少年埋著頭,跪在一具草席裹著的尸體旁,前面的地上放著一張白紙,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賣身葬父、八兩紋銀”兩行字樣。
這兩個少年,大的那個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大,小的那個也才五六歲的模樣,瘦瘦小小的,一只手拉著他兄長的衣角,一動不動地乖乖跪著。
而那個一直在咋呼的男人背對著蘇朗,身上穿著上等的淺色綢緞,個子卻比較矮小,四肢粗壯,光是個背影就讓人提不起好感。
蘇朗沒有再靠近,他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