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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十二年前就過世了。”
“……?”祝拾肆怔了一下,“抱歉,我,我,對不起。”
Q布放好游戲碟,拖著椅子坐到祝拾肆身邊:“沒事的,不要緊張,雖然她不在了,但她留給我許多美好的回憶,換個角度來說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祝拾肆默然點頭,抬眼看向Q布溫存又寬容的笑臉,欲言又止地移開了視線:“其實……”
“其實我的……”祝拾肆吞咽了一下,垂下雙眸,淺褐色的眼珠蒙上了一層霧,“其實我爸在十一年前也去世了,我懂你的感受。”
“我知道,”Q布輕輕回應著祝拾肆,在他沒有對自己的回答有所疑問之前,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我們能夠了解對方的心情,所以你不必感到抱歉。”
祝拾肆似乎沉浸在了憂傷的情緒中,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他點點頭,拉住Q布的袖子:“等我二十五號試鏡結束,我跟你講我的事,你跟我講你的事,行嗎?”
“嗯,”Q布的左手被祝拾肆拉著,他很想去摸摸祝拾肆頭上的呆毛,只能抬起笨拙的右臂,石膏蹭著祝拾肆的臉去摸他的頭,“那你要加油,試鏡成功,這件事才能兌現。”
祝拾肆沒有躲開Q布笨笨的手,任由他拖著石膏碰來碰去。
他的心里有一個堅定的聲音:我一定,必須,絕對,成功。
*
下一次試鏡安排在五月二十五號,地點不在制片中心,而是在郊區影視城中搭好的實景。
這段戲很關鍵,是整部電影的倒數第二場,何賽發現了K是他自己分裂出的人格,伴隨著極度的混亂和痛苦,他與K合二為一,在雙方同時到達頂峰的時候,K控制著何賽的手,拿刀割斷了他們共用的喉嚨。
祝拾肆當時完全不能理解這種偏執又瘋狂的做法,但自從上次和Q布對戲后,心底埋下的邪火一直未滅,他有了一種被何賽和K附身的奇怪感覺,帶著這種感覺去揣摩角色,祝拾肆漸漸理解了他們的心理。
工作和研讀劇本之余,祝拾肆只要有空就會去Q布那里。
當然不是他主動貼上去,而是Q布每天都纏著他要見面,祝拾肆就裝作勉為其難,實則內心雀躍地過去了。
他發現Q布的某些生活習慣相當地奇怪。
他不用任何手機app。沒QQ沒微信沒微博沒任何支付工具,一個上萬塊的手機只用電話短信和郵箱功能,你說你只用這三個功能,干嘛買個512G的智能機?
他的作息是個謎。祝拾肆有幾次在半夜兩點鐘搞完,開窗透氣時居然看見Q布叼著根冰淇淋在樓下閑逛,半夜兩點?大街閑逛?你這也太灑脫不羈了吧。
他的家有時候很整潔,有時候亂得要命。有幾次去他家,漫畫、游戲碟、可樂、垃圾食品扔了一沙發,衣服亂丟,游戲機和電視的插線板也一團糟,更搞笑的是Q布有沙發和茶幾不用,直接躺在地板上打游戲看動畫吃零食,好像還很享受的樣子。
祝拾肆潔癖上身,一邊幫他收拾一邊吐槽:說什么喜歡自己做飯,連屋子都不打掃,真的是騙子邋遢鬼。
Q布這時候通常會一把將祝拾肆拉到地上,塞給他手柄,讓他和自己一起打怪。祝拾肆從小除了逛天文館就是上補習班,哪會打什么游戲,亂按一通,坑死了Q布好幾次,Q布嚷著祝拾肆是笨蛋,下次還是會把他抓過來一起打。
祝拾肆內心流淚:拜托先讓我把地上的薯片包裝扔了吧,我看到它心里那叫個膈應啊。
除了被Q布強行捉去打游戲看動畫片,多數時候他會主動要求和祝拾肆排演,祝拾肆頻繁來他家的目的,除了蹭飯就是和他對戲,但祝拾肆又不太好直說,畢竟上次雙方都有了那種反應,何賽和K的親熱戲又特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