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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態往下演,一直到郵差和假假進了公園坐上小火車,韋芃芃才喊停。
“好,就按這個處理方式,再保一條。”
祝拾肆聽從指揮重來了一遍,結束后,一向苛刻死摳細節的韋芃芃破天荒地在只拍了兩條的情況下喊了過。
“非常好,情緒太到位了,爆發點也抓得恰到好處,把我都看入戲了。”韋芃芃邊吸鼻子邊拍掌,其余工作人員也后知后覺地開始鼓掌。
祝拾肆依然一頭霧水,他并沒有覺得自己演得有多好,然而當他看回放的時候,著實把自己嚇了一跳。
鏡頭里的假假跟他長著一樣的五官,但完完全全是另一個人,一個既真又假的瘋狂女人,“她”是活的。
“她”又哭又笑,絕望至極,自殺未遂,卻又瞬間從痛苦中完全抽離出來,如第三者隔岸觀火,冷眼觀察自己和眼前同樣卑微絕望的郵差,再與他進行孩童般幼稚的游戲,品嘗短暫的極致歡愉。
我是怎么做到的?祝拾肆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旁邊的方聽。
“因為你之前已經演過很多遍,只需要一點催化劑,就有質的飛躍。”方聽讀懂了祝拾肆的疑問,解答道。
這個答案讓祝拾肆慶幸的同時又很自責,如果不是讀了穆笛的日記,如果沒有在病床前握住他殘缺的手,自己還能領悟到這種絕境之下的心情嗎?
之后幾天的拍攝進行得很順利,的劇情已經進展到郵差帶著假假在廢棄公園里游玩破舊失修的娛樂設施,企圖以這種方式讓假假開心。假假感動于郵差的笨拙和溫柔,在郵差推著“她”坐小火車,不慎崴到腳之后,假假主動吻了郵差。
八月三十一日,臺風登陸,幾乎是外景戲的暫停在了這里,全劇組放假。
祝拾肆和方聽回到了楓原市,一周不到的時間,他的公寓已經賣出去了,祝拾肆搬進了方聽的十七樓。
風暴過境,楓原市也持續下著大雨,除了購買基本的生活用品,他們幾乎不出門,每天的活動就是看電視看漫畫打游戲,祝拾肆在方聽的帶領下,游戲技術大增,死宅屬性也持續上漲。
在這段躲雨的日子里,劇組已經殺青了,卿風依然花枝招展地出席各種活動,而電影后續的宣傳卻不溫不火。
聽郭惜說,卿風和雷傲好像分手了,他并沒有打破雷傲的最長交往記錄。
祝拾肆并不關心這兩個人。
穆笛一直在住院,祝拾肆去看望過一次,他在睡覺,兩人就沒有交流。祝拾肆也沒有把賣房的事告訴他,要讓他接受這筆錢,不容易。
對面的買家已經入住了。每當祝拾肆從十七樓的玻璃夾角隔著大雨望向自己曾經的公寓,都會感嘆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雨天什么時候才走呢?
祝拾肆常常這樣問方聽,而方聽也總答非所問。
雖然回不去了,但現在只要睜開眼睛,我們就能看見對方。
☆、第九十一章
九月中旬,臺風離境,穆笛自殺事件的道歉發布會推遲到十三號才舉行。
祝拾肆和顏羽作為代表出席,還未坐定,記者就對他們發起了連番炮轟。
“為什么當事人不出面?”
“為什么不在事發后立即召開發布會?”
“穆笛自殺的內情到底是什么?”
“熱傳的隊內霸凌現象是否存在?”
現場十分混亂,勉強按提問順序作答后,焦點偏到了祝拾肆和顏羽以及方聽的三角關系上,二人以一句無可奉告匆匆結束了發布會。
后臺,成雅蘭單獨把祝拾肆留了下來。
“我想跟你談談未來的線路規劃,你是不是已經確定要完全轉型成演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