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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芷默是怎么形容他的來著?
哦,對——能和殺父仇人握手言和。
林雋問:“干嘛這么看著我?”
“沒什么。很久沒見了,補看兩眼。”明笙淺笑回身,面朝這間百貨商廈一層鍍金的玻璃柜臺,像捕食者面對浩瀚的森林,“算了,今天不買了。”
“逛了一天,什么都沒買?”
“嗯,不著急。”
他們一起在商廈里的咖啡店喝了杯飲料,明笙再度被普及了一通法律常識,終于把她的免費法律咨詢顧問送走。
她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步行街上走著,想出去攔輛車回去,卻接到了江淮易的電話。愛黏人的江少爺問完她的坐標,很快定了一家附近的餐廳見面。
明笙又踱回去。那家日料店正好在她剛才逛過的那間商廈里,她重新路過那些被她一一否決的柜臺,忽然被一家方才忽略的店面吸引。
江淮易吸取上次教訓,特地定了包間,以免再憑空冒出一個張遠李遠。
明笙在榻榻米上坐下,把一個精致的購物袋擱在案上。
江淮易一看就知道是給他的:“買到了?”
“嗯。”她推過去,十指相扣擱在桌上,“來不及弄花里胡哨的包裝。直接打開看吧。”
本來就是補送的禮物,也不必那么形式主義。江淮易心情很愉悅地從袋子里取出一個黑色的盒子,打開一看,居然是一枚尾戒。
這個牌子就在樓下,裝潢風格很空曠,卻在這間寸土寸金的商廈里占據了一排店面,一整天也不見有幾個人走進去,但店員從來不焦慮。
“你還真打算用禮物還錢……”
明笙說:“也不是刻意的。只是這個合適。”
江淮易對價格這東西本來就不敏感,為她驚嘆了一下之后,心里也沒很在乎,大方戴上去試了試。她買大了,尾戒剛好能套無名指。
銀色的戒身,內嵌五顆小藍寶石,設計得像星辰。
果然和她想的效果一樣。他皮膚很白,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沒刻意修剪過,顯得很自然隨意。藍寶石的色澤很襯他的氣質,讓一雙手都變得華麗張揚。
江淮易兀自欣賞了會兒他的新禮物,忽然想到什么,“你就買了一枚?”
“嗯。”
戒指這種東西,買一枚寓意很不好的……
誰都能看出來,江少爺有點不滿意。
明笙問:“不喜歡嗎?”
江淮易幽幽地把眸子移回來,看了她一會兒,伸出一只手,惡作劇般把她下耷的嘴角捏上去。他看著她被自己擺出來的半邊笑容,柔柔地勾唇:“喜歡啊……”
☆、第17章
江淮易黏了她大半個月,終于被考試趕去了新加坡。
明笙卸下一口氣。結果他走了兩天,耳根清凈了兩天,她竟然挺不習慣的。
近來一直沒什么工作,明笙完成《》的日常拍攝,回來洗了個熱水澡,擦著頭發坐在書桌前。
她今天在公司又碰見了顧千月。和江淮易是迥然不同的兩種氣質,但細看之下,又覺得兩人的皮囊,確實是肖似的——這是她看久了江淮易那張氣質太過鋒芒畢露,以至于有時無法讓人定睛分辨他五官的臉,才得出的結論。
一種無法承認的惦念驅使,她重新抽出了書柜最底層的那個盒子。
信件一封封都已爛熟于心。但她特意抽出其中幾封,細致地審閱。
那是十幾年前的六月初,江紹年在信中向姑姑記敘他小兒子的生日會,從字跡上看亦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寫:“……看見淮易開心,我也好像可以心安了……”
“……姐弟倆相處得很好,你看到也許也會高興……”
“……我知道你不愿意委屈任何人。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我會好好對淮易,算是一些彌補……”
寫到他的都是很間接的詞句,背后卻是令人生疑的真相。
明笙希望能找尋更多的線索,入迷地一封封翻過去,直至夜深,門外竟響起兩聲敲門聲。
深更半夜,她去開門時多了分警惕。
貓眼里映出扭曲的人像,居然是江淮易。
一開門,他沒骨頭似的倒在她身上。明笙下意識接住他,問:“你不是說明天才回來?”
“改簽了。”他像抱一只熊一般,把她抱個滿懷,饜足地蹭一下她光滑的臉頰,“下午就考完了。你又沒去,我一個人待那干什么。”
明笙:“考得怎么樣?”
“別問我這種問題。”他直起身,皺眉看了她一眼。
但是看她的這一眼好像就足夠讓他重新高興起來,復又抱上去,說:“累死了。特別想見你,一刻不停趕回來的。”
明笙剛洗過澡,很明顯地能感覺到他在炎熱的夏夜風塵仆仆趕來的那種皮膚上的黏膩,不動聲色地抽身出來:“洗個澡吧?”
他有點不滿,但確實渴望一個熱水澡,很聽話地往里走。
茶幾上還插著他出國前送給她的一束花。他對某些事物很專情,送過一次香檳玫瑰之后,便覺得這樣事物被賦予了象征意義,從一而終地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