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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打電話很不方便。24小時紀實,每天都很累,而且也很無聊。我不知道能跟你說什么。嘰嘰喳喳跟你聊選手八卦嗎?”
明笙緩緩說:“我做不到。”
他嘴角掛著一絲涼涼的笑:“隨你。”
安靜半晌,明笙忽而無奈地笑了一聲:“你怎么這么別扭呀?”
江淮易又要掛電話了。
她像他肚子里的蛔蟲一樣,搶在這之前說:“別掛電話。”
他真沒動,不耐地聽她繼續說——“你出來。我們見一面,嗯?”
江淮易:“哦。”
風雨交加的天氣,路況不好。明笙很少開車,遇到了幾處施工維修路段,七繞八繞抵達江家,離約定時間已經晚了十幾分鐘。
到他樓下,江淮易過了好一會兒才下樓。
一件黑色背心,外面套一件運動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鎖骨和肩線。下面穿一條寬松的運動短褲,只到膝蓋,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腿。
從來沒見他穿得這么隨便過。
明笙看著他撇著臉下樓,挑著下巴,步子邁得很不情愿。她下車,站在屋檐下等。
下午剛從澳門回來,她穿的還是在那邊的短裙,下飛機后才發現本地接連下了好幾天雨,氣溫只有二十度出頭。她露著一雙長腿,涼鞋沾到一點地上的泥水,身子好像隨時會被雨水沖垮似的,顯得很單薄。
彼此一個月沒見,明笙端詳了他一陣,說:“臉色怎么這么差。”
作息日夜顛倒的人,眼眶青黑,還有些浮腫。
他又臭著一張臉,懶得理她。
明笙伸手想要摸一下,被他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只好垂下手,說:“我看見許亦淑的朋友圈了。”
原來因為這事才找他。膚淺的女人。
江淮易不屑地斜她一眼。
明笙深呼吸了一下,平心靜氣地說:“如果你覺得有必要的,其實我們也可以分……”
后半句被他凜然瞪了回去,一副她敢說分手就吃了她的表情。
☆、第23章
雨勢漸漸小了些,路上偶爾有人經過,看見一對男女在檐下,彼此沉默相對。
好像過了有一個世紀般漫長,他冰冷的表情終于有所觸動,眸子往她身后飄,眉心越看越皺起。最后,終于按捺不住,一把拉著她胳膊往里拽了下。
明笙如夢初醒般往后看了眼,是一個路過的中年男人。
江淮易眼神像把刀子:“看毛看,勞資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信么?”
那人撐著一把傘,連忙收回傘底下的視線,掩飾性地低罵了聲神經病。
江淮易往下瞥一眼。她今天這條裙子格外短,又是褶皺的設計,看上去分分鐘會縮上去,露出臀部的曲線。
明笙站了這么久,腿已經冷到麻木,下意識交錯了一下。兩條白皙的長腿互相蹭一下,彈性很好的皮膚輕輕動了幾下,奶油果凍一樣的觸感。
江淮易把手和視線一起不自然地收回去。
明笙輕笑一聲,握住了他的手。
她指尖冰涼,他掌心卻熱烘烘的,像個暖爐。
明笙輕撫了下,確認他不會動,才把另一只手里攥著的盒子打開。江淮易一直別著臉,聽見她的動靜也不肯松動,好像全無好奇心。
她便就著這個姿勢,把什么東西滑入他耳垂。
涼涼的金屬感。江淮易耳尖條件反射地一動,摸上去:“什么東西。”
“耳釘。”明笙小心地幫他戴好,說,“給你帶的禮物。”
她垂眸留意他的手指,那枚尾戒還在。他不知為何喜歡戴在無名指上,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但是和耳釘很搭,銀藍,桀驁又璀璨的顏色。
江淮易終于肯回頭看她一眼,說:“就一個?”
“嗯。”
“你買東西怎么那么喜歡買一個。”他語氣不滿,埋怨地看她一眼。
明笙淡笑:“喜歡買獨一無二的東西。”
他瞟著眼抿住了唇。
明笙把空盒子放進他手心里,握住。再想退回來的時候,江淮易食指勾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很修長,掌心能輕易包住她的手,握著一只小盒子,還能勾勾纏纏地不讓她把手伸回去。
十根手指勾勾繞繞地纏了一會兒,明笙的指尖都有些發燙。江淮易視線上揚,漫不經心地看著一盞路燈,昂著下巴輕聲說:“抱我啊。”還要他教。
她愣了一下沒反應。江淮易不耐地說:“不抱算了。”便要往里走。
轉身剛走兩步,明笙帶住他的手。
江淮易返身,靜候她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