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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怎么能是這寺里的主要景觀呢?”
“是啊,本來還說就一棵樹有什么可看的!原來這么好看!可惜啊,不是天天有。”
“就算天天有,你也不會天天來看,有什么區別?”
“哈哈,倒也是哈……大概就是因為不是想什么時候看就什么時候看才稀罕,一年來一次也還行,明年再來哈!”
“行啊,年年來。”趙輝應的似是很隨意。
兩個人在樹下逗留了很久,才往下一個殿走過去。
殿里一個人都沒有,一片安靜,金色的陽光被大殿的窗欞格成了幾束,各自投射在佛前的蒲團上,給跪在蒲團上的趙輝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光。
雷錚也默默地走到他身邊,學著他的樣子在佛前跪拜,口中念念有詞。
原本低眉斂目的趙輝詫異地側過頭來看著他,“你也信佛?”
“以前不信,就算今天開始吧,先許個愿試試靈不靈,要是靈驗了我以后做個虔誠的信徒,如果不靈……”
“胡鬧。”趙輝淡淡的打斷他。
“這話說的,我周圍的人沒有信佛的,我也是頭一回嘛。”
趙輝又回復了低眉斂目的樣子,似是隨意的問了一句,“許了什么愿?”
雷錚也轉回頭看著前面佛臺上靜靜燃著的佛燈,“我想今后的每一年秋天,都和身邊的這人來這里看銀杏。”
余光看到趙輝側過頭看了自己幾秒鐘,然后又側回頭,默默地拜了下去……
雷錚掀了掀嘴角,“不說話就算你答應了啊!”然后也高興的拜了下去。
寺院的后院是一座假山,還有棵很古老的柏樹,一只貓從雷錚眼前躍過,跳上假山,幾個起落就上了墻頭,蹲在墻上舔爪子。
“咦?”
“怎么了?”趙輝問。
“等會兒我看看。”雷錚說著,向著貓的方向走過去,野貓看到有人來瞬間就跑沒影兒了。
雷錚仰頭看著假山,趙輝也跟過來,順著他的眼光看了看,沒看出什么稀奇,“看什么呢?”
雷錚呲牙一樂,“流鼻血了。”
趙輝扳過他的臉看了看,又嫌棄的甩開,“有病!”
雷錚又沖他一笑,抬手用力攀上了假山,換了兩三個借力點后,回頭向趙輝伸手:“來呀!”
趙輝有點緊張的四下看看,倒是沒人,“你干嘛?”
“快來,別廢話。”并向趙輝伸出手。
兩個人順著剛才貓的路線上了圍墻,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這時游覽時間接近結束,基本沒什么人了,也沒有工作人員發現他們。
終于走到了銀杏樹下,雷錚坐了下來,并拍拍身邊,趙輝也挨著他坐下。
身后的銀杏樹隨風微微晃著,葉子簌簌輕響,那么的悅耳動聽。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田地,不遠處還有小小的山坡,一個個接連起伏,曲線優美,延綿不絕,天邊夕陽如畫,漫天余輝,映得漫山遍野的淺金色。
不知道是誰在視線以外的地方,吹起了口琴,簡簡單單的旋律,吹奏得有些生疏,反反復復地奏著同一段,聽了好幾遍,雷錚也跟著哼唱,“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趙輝輕輕蕩著兩條長腿,微微揚著頭,瞇著眼感受著柔和的風卷著山間的清新氣息從臉上拂過,掛著一絲淺笑,一副愜意的樣子。
兩個人就這樣坐了良久,還是雷錚先開口,“高三了,要高考了,你緊張么?”
趙輝望天邊,“緊張什么啊?現在都擴招了,考個大學不是難事,有個書念就好了,反正也就是混個文憑,提出來不那么寒酸沒文化吧。”他調回眼光看著雷錚,笑著說:“你聽說哪個黑社會是清華北大畢業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