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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啊?”
“都出去!”
兩個小丫鬟嚇一跳趕緊退了出去。
王芊看著信紙上的六個字,眼前一陣暈眩。
這六個字像是足份的墨將剛剛涂白的紙重新染黑,又像是烏云片片將好不容易透出來抓住的光再一次徹底遮蓋。
她拿起盒子里的金箔紙,瞳孔微微顫動,一條白綾靜靜地躺在那,似乎在召喚著她,給她另一種結(jié)局。
不是靜心庵,不是謝辭,是第三條路,黃泉路。
眼淚一滴一滴掉在信紙上,潤濕鉆心致命的六個字。
而后紙的一角觸到燭火外焰,火以迅疾之勢蔓延至整張信紙,將那六個字付之一炬。
放下世俗、黑白之人,終難勘破心魔。
······
“小姐,姥爺和夫人喚您去用午膳啦。”
小丫鬟推開緊閉的房門快步走進去,繞過屏風(fēng)時腳步登時定住,眼睛一剎間瞪大。
“啊!!來人!快來人啊!小姐自盡了!!”
第十九章 心有愧,意難平
“什么!王芊自盡了?!”
謝辭噌地從床上坐起,冷汗瞬間爬滿脊背。
“啊疼疼疼!”
竹櫟忙架住謝辭的胳膊:“將軍您先躺下吧,您現(xiàn)在去也無濟于事啊,昨天人就沒了,今天白幡都掛上了。”
自那日擅作主張去王家提親后,他自己主動去跪祠堂,連跪三日誰叫都不起來。
最終跪到謝安平心軟無奈,硬著頭皮徹底同意了這場荒唐的婚事,誰知道沈玉秋剛上門提親沒幾日,王芊竟然自盡了。
“我不信,前日她派丫鬟來給我送點心問我什么顏色的唇脂好看,我說成親用正紅色更好看,她還高高興興去買了!現(xiàn)在怎么可能自盡呢!”
謝辭撐著身子想下床但并沒有起得來,本該靜養(yǎng)的跪了三天不說也沒上藥吃藥,這回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蹲下。”
“啊?”
“蹲下!背我啊!你看看我還能走嗎!”
“哦哦是是是。”竹櫟趕緊蹲到床邊,謝辭艱難地爬上竹櫟的背。
光是爬上去背好就耗了半盞茶的功夫,馬車沒有人穩(wěn),兩個人便就這么步行前往,磨磨蹭蹭到王家走了半個多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