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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給她一個交代。這一切不能這樣結束……”
“你呢?”老人抬起頭,用手捋一捋嘴角白色的胡子,眼角露出飽經風霜的皺紋,“你又有何目的?你說的這些都與甘澤有關,那你呢?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幫她問清楚這一切,從小我的夢境里面就有她在,當然還有您。那時候上天告訴我讓我守護甘澤。我聽了上天的指示接近她,保護好了她,現在卻不想再聽這些無聊的話了。”
“我現在是她的男友,我想和她好好過一輩子,所有的秘密和任務我都可以分擔,所謂上天的指引我也可以背負,只希望您告訴我夢境里面的秘密。甘澤不是一個名字,也不是上天可以利用的物件,她是一個人,除了上天的使命,原本也有屬于自己優秀精彩的人生。”
“我守護她不是上蒼的意思,是我自己心甘情愿。”
甘澤一個趔趄差點摔在門口,她直楞楞地盯著眼前的兩個人。白胡子老人在夢里見過,這回總算看清了正臉,和剛剛見到的皇城門口的男人是一張臉。而那個年輕男人……
“元崎?”
“甘澤,你來了。”元崎直起身子,如釋重負,神情也不再那么焦慮。他自然地把自己身上的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這是他臨睡前留的一個小心思。“剛剛去了哪里?沒找到你。”
甘澤聽不見他說的話,她滿腦子都是“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小師弟從來不對自己說這種情話,一說起來還有點感人。她走過來,靠在元崎身邊:“老先生您好,我就是甘澤。”
白胡子老人看著眼前的女子,大約過了一炷香那么久的時間,才淡淡開口說道:“你終于回來了。”
甘澤一抬頭,大大的牌匾就懸掛在老人頭頂正上方,“博古齋”。再一看門口的模樣,和夢里的確完全相同。
可不是又回來了?
老人抬起筆,隨意地從書架上拿下一個竹簡,樣式古樸,然后皺起眉頭,甘澤覺得他應該是有老花眼。他伸出手指在上面尋找著,竹簡上都是小篆,甘澤看不明白。
“紅線為引,陶峴收尾,最后功成……現在一切并未結束,還早,還早呢。甘澤,現在來問我,為時尚早。”
“老先生,好不容易見到您一次,不能就這樣離開!”甘澤說道,“什么功成,什么收尾,能否告知一二?正如元崎所說,上天的指引對我們來講并不是圣旨,我們如果得不到真相,也可以選擇不聽。到時候壞了您的事情,也與我們并不相干。”
白胡子老人抬起頭,手指微微顫抖。
“甘澤,你不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你見到引路人,也是在拯救你自己的命運。畢竟你還是陰差陽錯和袁家后人結緣……”
“袁家后人?”元崎一愣。
“不錯,”老人點頭。
趁著兩人交涉的功夫,甘澤偷偷地離開元崎的懷抱,她看見了老人抬起的胳膊下面那張寫了字的宣紙。她從小對老人的好奇完全集中在那張宣紙上,現在有了機會,肯定要去看看。她歪著頭,悄悄地瞧著那一行飄逸的繁體字。
湛湛騰空下碧霄,
地卑濕處更偏饒。
菅茅豐草皆沾潤,
不道良田有旱苗。
當初元崎是怎么說的?他說“老人穿著青色的布衫,年紀很大,握著的是一支狼毫筆,寫了一首詩,很潦草。什么騰空……第二行第一個字是大地的地。”說的沒錯,都對上了。
甘澤發揮自己背劇本練出來的快速記憶力,把這首繁體字寫的詩背了下來。又看見落款寫著“朗山”之類的字眼,剛想繼續看,就聽見元崎大吼:“小心!”
元崎伸過來一只手,甘澤一把拉住元崎的手腕,一陣大風刮過,甘澤覺得自己要被吹起來了。她看見整座博古齋拔地而起,在風中被吹得支離破碎。
“等一下!”甘澤伸出手臂,想抓住什么,最后只抓住一把空氣。元崎拼命拉著她:“不要過去,那里危險。”不知說了多少遍,甘澤才停下。她脫力地坐在地上,夢境里面進入了沉沉黑夜,她又氣又累,放任自己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