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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之眸中閃過一絲冷厲,話說得不著痕跡,“祖母的喪期未過,恐怕多有不妥。”
程朝云道:“自然是待你祖母的喪期過了才讓姚家上門提親,我聽你父親的意思,怕是要讓姚家那孩子和玉嬋先相與著。”
原來他還是顧念了父女之情,讓自己的女兒不至于在洞房花燭夜同一個初次見面的男人行夫妻之事。
程朝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了裴寂之聽。
原來上個月初五,裴鈞同與知縣姚琮在明月樓飲酒,兩人識于微時,相識多年。
三兩杯酒飲盡,兩人酩酊大醉。
姚琮說起從前與裴鈞同的約定,兩人說以后要結成親家,親上加親,這么多年也未能如愿。
姚琮當是一是醉話,裴鈞同卻應了下來,這下是他騎虎難下,家中嫡子都已娶了妻,他不能讓裴鈞同的女兒做姚家的妾。
他思來想去,倒真有一個人選。
裴寂之離開秋水軒時已月上中天,清亮的月照得草木如同覆了風霜。
他行至清風苑,院中不見半個人影,正巧柳枝望見裴寂之,連忙道:“公子,小姐等了你許久了。”
銅鏡前,裴玉嬋珠釵已落,青絲如瀑,鏡中的她容顏模糊,抬手摸了摸臉龐,是熱的。
門“吱呀”一聲推開,裴玉嬋以為是柳枝,道:“我要睡了,你也回去吧。”
“當真要我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