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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寧州長大,母親葬在這里,所有的親人都在寧州城。
裴玉嬋幻想著會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讓她留在寧州,又可以不成親。
然而裴寂之的話打碎了她的妄想。
“除此外,別無他法。”
裴玉嬋輕輕點(diǎn)點(diǎn)頭,道:“我明白了,多謝兄長。”
她愿意往好的地方想,萬一她與姚子山真的可以兩情相悅呢……
同時她心中對裴寂之感激不已,他本可以獨(dú)善其身,不蹚這趟渾水,卻因顧念兄妹情誼沒有置之不理。
裴玉嬋仰著頭望著這個高她許多的兄長,眼神中帶著感激,她說出自己的真心話:“兄長真心待我,嬋兒無以為報,將來……若是將來兄長需要,嬋兒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她這番話說得豪言壯志,其實(shí)裴玉嬋也是照著看過的話本子里的話原原本本說出來,不過往往話本中說這話的人皆是些草莽英雄,從她口中說出便生出些可愛的意味。
這幾句話說出來,裴玉嬋又開始后悔,她的話像一句妄言,兄長哪里會需要她赴湯蹈火,自己未免可笑。
她眼中的流光一瞬間黯淡下來,裴寂之怎會看不見,他應(yīng)下裴玉嬋的承諾:“好。”
他的話叫裴玉嬋皓月般的眉眼一彎,“那便如此說定了。”
一席話談盡,裴玉嬋忽然囁嚅著說:“上回兄長說為我尋了位江湖郎中,不知如今可有音信?”
她仍然惦念著她的病,治病是第一要緊事。
前幾日裴寂之對他說,傳言有一位云游四海的江湖郎中,醫(yī)術(shù)高明,治得了尋常郎中治不了的病,如今那位郎中快要到寧州了,他已經(jīng)派人去尋。
裴玉嬋低眉順目時便是一副乖順的模樣,可憐又可愛,喝她的奶時也是,明明舒服到身子發(fā)顫,也只會小聲地嚶嚀。
裴寂之面色沉靜,對她道:“有了些行蹤,你不必憂心。”
“只是這些日子我的病似乎又重了些,還要麻煩兄長為我……”
她聲音極小,裴寂之幾乎沒有聽清她最后的話,他俯身問:“麻煩我如何?”
裴玉嬋發(fā)覺原來裴寂之一肚子壞水,他們做的那事分明兩人都心知肚明,偏要明知故問。
她眼睛瞪得圓圓的,像發(fā)怒的小鹿。
裴寂之忽然直起身子,臉上有淺淡的笑意,“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