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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嬋的反應出乎了柳隱懸的意料,他疑惑道:“二位既是夫妻,難不成準備一輩子不同房嗎?”
如若是夫妻,當然可以同房做一些親密的事。可是,可是他們是假夫妻!不僅不是夫妻,還是兄妹。
怎么辦,要和兄長做那種事嗎?
裴玉嬋透過青紗偷偷地看裴寂之,他微微一笑,沒有辯駁,“郎中說的話我們記下了。”
柳隱懸受人敬仰幾十載,如今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對他有所懷疑,他心中那股子勁莫名被激了起來,他道:“小姑娘莫不是以為老夫在誆騙你?非也非也。”
他告訴裴玉嬋,女子身上的病有時是因為陰陽失調導致,藥草無用,這時要采陽補陰,陰陽平衡,這才是天地之道。
裴玉嬋只覺震驚。
柳隱懸見這孩子的年紀尚小,堪堪能做她的孫女,也不忍心說重話,道:“姑娘放寬心,你這病確實奇異,老夫會一直替你留意著。”
二人告了辭,童子親自送著二人出了院子。
院中彌漫著草藥的清苦,裴玉嬋低著頭,望見裴寂之的衣袍,不染纖塵,是那般的光風霽月。
回到馬車里,帷帽取下,裴玉嬋再難以掩飾神情,她臉上為難,震驚皆有。
她喃喃道:“太荒唐了。”
轉過頭看裴寂之,他一臉平靜,“他說的確實是一個法子。”
兄長仿佛不懂行房是什么,還是說他并不介意與她行房,即使這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夢里的場景歷歷在目,兄長和她在榻上赤身裸體地交迭,無限旖旎……
裴玉嬋暗暗罵自己,她想這些做什么。可是看見兄長的臉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這個夢。
于是慌忙躲避目光,不去看他。她以為裴寂之不會認同柳隱懸的話。
裴寂之看出她心中的抗拒,道:“嬋兒應該已經見過城內的郎中,是嗎?”
裴玉嬋的病來得突然且怪異,又不好與其他人張口,只能自己帶著侍女偷偷地找郎中瞧,結果定然是沒有瞧好。
她低著頭,應:“嗯,我發現有了這病后就偷偷跑出去找了郎中,他們都說沒有見過這種病。”
從城南到城北,凡是城內百姓夸贊過醫術高明的郎中她都有瞧過。為了不暴露身份,是柳枝蒙了面替她去見郎中。
她每每在醫館外等待,心中焦急又期待,總幻想著,能有一個郎中告訴她,他可以醫治此病。
然而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不僅寧州城的郎中束手無策,連柳隱懸也治不了。
從裴寂之那里看過去,恰好看得見裴玉嬋白皙如玉的面龐,以及露出的一點脖頸,膚若凝脂,比得過上等美玉。
他仿佛聞到了她身上的馨香。
裴玉嬋滿面愁容,她的失落是因為心存幻想,如今幻想被狠狠地碾碎了。
裴寂之撫摸著她的臉側,柔嫩的軟肉貼在他的手心,他道:“總會有郎中可以醫治此病,嬋兒且放寬心,一切有兄長。”
他的關懷讓裴玉嬋覺得還有一絲寬慰,至少還有一個人是真心實意地疼她。
兄長真好。
裴寂之的手寬厚有力,摸著她的臉側,裴玉嬋同樣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做出親昵的動作,水盈盈的眸子望著他,“兄長的大恩大德,嬋兒無以為報,這可怎么辦才好。”
兄長傾盡全力地幫她、助她,做了許多不合規矩的荒唐事。裴玉嬋不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她心中感激兄長,也怕回報不了這份情意。
裴寂之盯著她胭脂色的唇瓣,昨日已經品嘗過其中的清甜味道,汁水充盈,還有一些特別的味道,他好像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