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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勝瀾不知道其他的修真之人所能領悟到的境界是如何,但此刻他卻完全的沉醉在其中而不在理會周遭的一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勝瀾才緩緩的睜開眼睛,周圍不知道何時已經起了風沙,南荒的狂風卷著黃沙已經攪天攪地的呼嘯在天地之間,唯獨顧勝瀾周圍數步之間,卻是出奇的安靜,全然不受那風沙的侵襲。
顧勝瀾長呼了一口氣,這一呼之間,只感覺似吐出胸口之中沉積了很久的一口悶氣一樣,隨著這口氣的吐出,登時清爽了好多,全身上下只感覺一陣輕飄飄的似全不用力即可飛起一樣,讓顧勝瀾為之一爽,幾乎要喊出來。
抬頭看天,此時雖然風沙肆虐,已經完全將天空染成了灰黃色,但顧勝瀾此時卻能清晰的看到那懸垂在天幕之上那若棋一般大小的星光,而更讓他感覺到神奇的是,竟有數顆星光在他一仰望之間,似與心相通一般徒然發亮。
顧勝瀾完全辨別不出這是幻象還是真實的所在,只感覺身體之中那朱雀之魂,似能與天邊某些辰星暗暗相合,雖然自己完全把握不到邊界,但那種感覺卻是真實的存在。而相比于這天地之間的力量所在,那些辰星之中所蘊含的更是與之截然不同。在那一剎那之間,顧勝瀾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體內力量的涌動。
他長笑一聲,沒想到入了南荒,竟有如此的發現,這實在是萬萬沒有想到的,顧勝瀾站起身來,終于將心境完全收回,眼見天色將亮,準備繼續上路。
眼前的這個南荒,似乎有著許多的神秘,正等著他一步步的探尋,而他也對這個地方生出了難耐的好奇之心。
卻在這個時候,顧勝瀾忽然劍眉一緊,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從心頭涌了上來,那種感覺沉寂而消沉,又夾雜著許多的冰冷與偏執,此時顧勝瀾的心頭就如同晴天之日忽然間被烏云所籠蓋一般,登時變了顏色。
他冷哼了一聲,雙眼間閃過一絲寒意,紅光一涌而出,登時那古怪的感覺若陽春化雪一般消失不見,再沒有半點的痕跡。
一切就如同沒有發生一樣,但顧勝瀾那緊鎖的劍眉卻沒有隨之舒展,方才那一瞬間,他已經可以斷定出,這南荒之間,竟有人利用一種奇異的手法對自己進行跟蹤。若非是方才那一瞬間,這個人忍耐不住的企圖進一步試探,顧勝瀾恐怕此時仍發覺不了。
試想自己已是今非昔比,即便當日在天都谷,林破念都在念力之上落了下風,而如今自己入了南荒這么長時間,竟然全然沒有察覺出有人在跟蹤自己。再看這南荒何其的廣闊,這個人竟就憑借著念力可將自己鎖住,這般的能力即便是自己也無法辦到,僅此一招,自己便落了下風。
想到這些,顧勝瀾心里竟生出一股寒意來,未曾想這南荒之中,會有如此高深的修真之人,此人這念力之大實在是太過驚人了,若按常理來推,幾可蓋過這整個南荒。
顧勝瀾鎖著眉頭,又重新的坐了下來,腦海里回旋著這發生的一切,思索著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的神圣,雖說清風閣的端木此時在南荒,但按理來推算的話,端木的修為即便能高過林破念,卻也未必能高過很多,想來這個人該不是他,其余的顧勝瀾只知道這里還有一個大薩滿和雪山上的法王,對這兩個人顧勝瀾一無所知,莫非是這二人的其中之一嗎?除了這兩個人,就只剩下那老頭兒口中所說的妖女了,但聽老頭兒的口氣,以妖女之能尚未能侵入到雪山法王和南荒大薩滿的實力范圍,想來也該不是這個什么妖女,顧勝瀾腦子里不斷的思索,最終仍是一無所獲。
他搖了搖頭,未曾想竟又遇到一個意外,看來此行當真是充滿了神秘,若想查個清楚,一定是要見到這幾個人的,否則的話始終是難以決斷出來。
顧勝瀾拍了拍神獒的大腦袋,低笑了一下說道:“沒想到在這里,竟遇到如此的勁敵了,看來這南荒還是有人不歡迎咱們啊……”
神獒晃了晃大腦袋,似乎頗為不屑的樣子,那姿勢讓顧勝瀾為之莞爾,但此一節卻是暗暗記下,若查不出這個人到底是誰,有何目的,終是讓顧勝瀾無法釋懷。
此時狂風漸息,隨著陽光重新出現在這荒原之上,一切似乎又都恢復的如往常一樣,顧勝瀾帶著神獒,繼續向深而入,如今自己所見到的,只不過是這南荒的一角罷了,而尚未接觸到南荒真正的模樣。
顧勝瀾放棄了御劍飛行,而徒步與神獒走在這南荒之上,一路上盡管多是空曠的沙原,但每每看到綠洲草地,總可以見到人煙,少則三兩家,多則十余家,顧勝瀾在南荒人的眼中,雖是異族,但卻因為有神獒之故,對顧勝瀾極其的禮待,每每都是貴為上賓,這一路下來,素來不飲酒的他竟也喜愛上了那若火燒一般猛烈的南荒烈酒,而神獒出現在南荒這一事,也隨著人們的口信而一傳十,十傳百,就如同那狂風一般席卷了整個南荒。
這神獒,在粗獷豪放的南荒人眼里,就如同神跡一般的存在,那崇拜之情即便是顧勝瀾都為之所驚訝,最初的時候,顧勝瀾還頗有些不習慣,到了后來,就已經是司空見慣,而神獒,卻仍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對這一切無動于衷。
每到安靜的時候,顧勝瀾都會寧下心來,來追蹤那個神秘人的念力,但讓顧勝瀾有些失望的是,許多天下來,那個人就如同消失了一樣,再無法感覺到其存在,那股念力就若他能夠根本不存在一樣,若非親身經歷,顧勝瀾幾乎會懷疑到底是不是錯覺。
到底是什么緣故會這樣,顧勝瀾自己也有些摸不到頭腦,但他卻不敢有絲毫的放松,他知道,這個人是一定存在的,而自己也并沒有擺脫這個人的追蹤,一場如同貓捉老鼠的游戲,才剛剛開了個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