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天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神獒一聲怒吼,未曾想狼王竟敢當在它的前面阻攔它的去路,自它出生之日起,便從未有人膽敢對它如此,更不要說這荒原的狼王了。
神獒一縱身躍了出來,雖然馱著顧勝瀾在身上,但絲毫不見有半點的累贅,隨著落到地面的那一刻,神獒的身上金光再現。
那金光就宛如佛光一般,乃當日神獒跟隨在神秘老者左右而感化而出,自是非同一般,這荒原的白狼王雖非凡品,在這雪山上也自有靈性,但相比與這神獒,實在是相差太過遙遠。
只見此時神獒虎步向前,一道道金光縈繞在周身上下,長長的金毛拖在地面上,發出灑灑的聲音來,伴著那金光,神獒一步步的逼向狼群,一雙素日半睜半閉的眼睛此時已經怒火圓睜。
此時在神獒對面,已經聚集了數十只荒狼,這些荒狼皆是灰色的皮毛,高大且強壯,顯然是狼王手下聚集的精兵,素日就在這雪山之中盤桓,而若非有神獒這樣的強敵,絕不會出來。
此時白狼王嘴巴一呲,露出那慘白的牙齒,可那幽綠色的眼睛,卻似乎更為猶豫,眼看著神獒周身上下金光閃動,即便是有這數十的荒狼助陣,也是毫無勝算。
神獒卻哪管這許多,此時那若刀鋒一般的爪子已經從那厚厚的皮毛中翻轉出來,抓在那冰面上劃出一道道的冰痕,而金光則更盛,顯然是動了真怒,想在此將這些冒犯者一網打盡。
卻在這個時候,忽然只聽得叮當的一聲,從那雪山的頂峰上,傳出一陣優雅且連綿的銅鈴聲來,那銅鈴聲此時在這雪山之中就若散音一般的輕靈悅耳,又連綿不絕,就如同那生命的更迭一樣始終不斷讓人心中充滿了清明,而那些的煩惱和憂傷只在這一陣的銅鈴聲中,即告消失。
隨著這銅鈴聲想起,顧勝瀾的頭疼似乎一下子減輕了不少,那若高原散音一般的鈴聲就如同蕩在人心之中一般,清凈且無求。
此時聚集在雪山入口的白狼王,聽到這銅鈴之聲,忽然一聲長長的嗥叫,那聲音竟似少了那股慘烈一樣。再看此時聚集在周圍的那數十頭灰色荒狼,齊齊將脖子伸起來,嘶聲長嗥,伴著那銅鈴聲,這嗥叫竟也是延續不斷,直至銅鈴聲的消失。
再看白狼王,此時率領著那數十頭巨狼,向左右散開,竟一改方才的模樣,將那雪山入口的山路讓了出來。
顧勝瀾知道方才那銅鈴之聲必然是這雪山上法王所施展出來的,以令狼王讓出山路來允許神獒上山。
如此法術雖未讓顧勝瀾羨慕,但從那銅鈴之聲中卻可聽出這法王必然如同這雪山一樣,純凈而無求,既然神獒把自己帶到這里,那想來是一定有見的道理的。
顧勝瀾單手扶著神獒,從它的身上走下來,此時雖然頭仍是疼,但相比剛才卻又是有些好轉,畢竟這法王在這南荒有著至高無上的位置,不親自走上去總是有些失禮,更何況顧勝瀾隱隱約約的感覺到,當年的神秘老者,一定與這雪山的法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神獒似知道顧勝瀾的心思,便將那高大的身體依靠過來,讓顧勝瀾有所依仗。
就這樣一人一獒來到雪山的入口處,此時那白狼王已經是必恭必敬一樣的低頭伏地,小心翼翼的守在旁邊,其余的荒狼也如此法,跟在狼王的身后。
經過的一剎那,神獒一聲低吼,只見伸出那蒲扇大小的爪子猛的一翻,竟重重的打在了其中一只荒狼的頭上。那荒狼也是體態高大,哪知道在神獒一擊之下,竟重重的被掀了出去,在冰雪地上連翻了好幾個滾,才如同喝醉一樣的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顯然是神獒那一爪之下留了情面,否則的話,此時焉有這荒狼的命在。神獒也是大恨狼王剛才膽敢冒犯它的虎威,所以才有此一警。
狼王與身后數十只荒狼,此時一聲哀鳴,顯然是頗畏懼神獒之威,又不忍見同伴受傷。
顧勝瀾站在旁邊,眼見著那荒狼晃悠悠的模樣,再看狼王此時雙眼之中竟有些濕潤,頓時心有不忍了,暗想這狼王也是這雪山之上坡有靈性之生靈,如此一來當真是有些不該了。他拍了拍神獒的大腦袋,示意了一下神獒。
神獒這才悻悻的用鼻子哼了一口氣,以它這般的神獸,在這天地間已經存活了何止一二百年,又受那神秘老者的點化,其修為怎是這白狼王所能比的。如此也難怪神獒有此一威了。
進了入口,只見一條狹長的山路彎彎曲曲,直通向山頂之上,這條路已經不知道修了多少年,那路邊的基石已經在這冰雪的覆蓋下變了另一種顏色,而路面上更是爬滿了飛霜冰凌,讓人舉步為艱。
還好顧勝瀾身邊一直有神獒靠著,此時他頭疼雖然已經減輕,但仍不免有些暈暈的感覺,若非是見法王,他真想就那么趴在神獒的背上算了。
也不知道那長昊到底用什么鬼法,竟在轉眼之間就把自己弄成了這副模樣。顧勝瀾每想到此,心頭都是一冷,看來這長昊的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的神秘,而自己莫非就要由他所控嗎。
這山路盤旋,狹長的山路宛如這雪山的腰帶一樣,一圈圈的繞上去,一路走過來,顧勝瀾竟再沒看到有生命的跡象。似乎這雪山之上,除了那狼王,除了那神秘的法王,就再沒有其他人存在了。
那掛滿了冰霜的山路之上此時竟是萬籟具寂,一點的聲響都沒有,偶爾有那雪飄落的聲音,回蕩在這山澗路上,更顯得一片空明。
顧勝瀾和神獒走在這山路上,似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概念,只覺得在這樣安靜的山路中,走上多久都不覺得厭煩,那股的清明通透直沁人心,似將塵世間那俗事的煩亂完全的滌蕩而去。
就這樣,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忽然豁然開朗,只見迎面一個高大的廟宇矗立在不遠處。
這個高大的廟宇完全由巨大的條石搭建而成,在這樣一個冰雪的世界當中,這廟宇不知道已經巍巍的屹立了多少個歲月,那巨大的條石如今已經完全被那厚厚的冰晶所覆蓋住,遠遠的看上去,就如同一座古老的冰宮一樣。
這古老的冰宮就如同自天地初始便立在這里一樣,任憑歲月如何的變幻,惟獨這里是亙古永恒的,那滄桑的感覺讓人一望過去即生出膜拜的沖動來。
一條石路由廟宇延綿到顧勝瀾的腳下,這條石路當年想必是異常的工整,即便如今經過歲月那滄海桑田一般的變化,仍不顯凌亂。
顧勝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拍了拍神獒,邁步向前走過去。此時的他似乎已經感覺不到那頭疼的感覺,卻完全被眼前的一切所吸引。
這里與他而言,就如同曾經的鵲山一樣,充滿了神秘和期待,他渴望在這里能揭開他心頭許久的疑問,渴望在這里能看到他所能想象到的情景。
南荒的法王,百年的神秘老者,這一切到底有什么什么聯系,顧勝瀾似乎已經感覺到血液有些加速。
這里,是自己這次來南荒的最后目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