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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宗啊!”
扶著婦人的青年跪在床前,涕泗橫流:“爸,我還沒請你喝酒啊爸!”
魅色里的負責人也趕到了醫院,于望舒看過去就是那個喜歡擺蘭花指的調酒師,他身邊跟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五官端正一臉正氣,“程昱怎么樣了。”
于望舒腦子里轉了好幾個圈,搜集不到合適的用詞:“他還沒出來,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程昱出事了。”蘭花指握成拳,調酒師癱在椅子上,嘴巴張著像是連魂都沒了,“他就是魅色的根啊。”
“李一彬,我們不能慌。”
“我怎么不慌,三車連撞直接摔了下去,司機死了,我都不敢想最壞的那個可能。”
于望舒才知道調酒師原來叫李一彬。
第二天凌晨4點,急救室的燈熄滅,程昱的醫生全是院里的精英,出了急救室直奔icu。
“你們要做好一個最壞的心理準備。”
第66章
程昱在醫院躺了兩天,請的陪護都是最好的,于望舒和徐璈下班就來看一眼,說不定這人什么時候就醒了呢。
雙腿險被截肢,再壞點就是一直這么睡下去,睡到什么時候誰都說不準,醫生說這幾天能醒就最好,如果不醒的話那就看他自己的求生意識。
程昱想死嗎,于望舒覺得他身后擔子那么重,估計走的也不安心。
一天,兩天,一周……
江宇帶著人每天上醫院堵著,每次都是滿頭大汗的走,被逼的不行了,程昱是主心骨,他一倒那身后的人都開始舔毛上陣。
于望舒每次來都準備飯盒,這會就坐在椅子上看江宇面露兇光,身邊的律師嘰嘰歪歪的講著英文,然后他時不時蹦出幾句語速超快的話,程昱一天不醒這天就一天不能正常,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事。
手里握著手機還能感受到震動,杜大磊在蜜月期玩的很快活,于望舒沒忍心告訴她程昱出事了,說不定她回來的時候程昱就醒了。
高速上酒駕導致三車連撞肯定會上新聞,程昱的名字被壓了下來但網上還是有‘知情人’透露是某個上市公司的老總,現在在某某醫院看情況,人能不能活還是未知數。
江宇用了點手段讓那個賬號徹底消失,聽說查到是誰了。
李一彬一天能來兩次,在病房門口轉來轉去,從icu轉到普通病房還是沒把人轉醒。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本來大家是想等程昱回來吃個散伙飯的。”
于望舒大驚:“你們都要離開了?”
李一彬嘴邊泛起苦笑:“我不走,魅色是我看著長大的怎么可能走,有的人找到了合適的對象想安安穩穩過日子罷了,你看,方學文和陸晨都走了,然后慢慢的,新人涌入代替舊人。”
平淡無奇的口吻,于望舒感到渾身不自在,天下無不散筵席,他和阿斗不算是熟但陡然消失也算是一件憾事,于望舒發現自己很不喜歡這句話。
“我接到程昱消息的那時候正在和阿斗打電話,他在新學校很好還進了一家設計公司積累工作經驗,好像還拿到了國家獎學金。”
于望舒遲疑:“程昱不是資助他么。”
李一彬說:“估計是想混出一條路子給程昱看吧,小孩子嘛就是有股不怕死的沖勁。”轉身什么都看不見,他嘆了口氣,“其實我之前就告訴他了,但是到現在都沒看他來醫院。”
也許是遺憾和失望,于望舒看向病床上的男人,從頭到腳都帶著一定程度的傷,勉強從死神手里扯回來一條人命也不知道他造化怎么樣。
于望舒站在門口透過小窗往里面看,這個男人臉上纏著繃帶再也沒有往日的瀟灑帥氣,護士在幫他檢查數據,于望舒眼尖看到程昱的左手中有朵玫瑰花,因為手反蓋住了所以要發現并不是簡單的事。他拉住準備出來的護士,問:“最近又沒有除去我們之外的人來看過程先生。”
護士長搖頭:“沒有啊,一直都是你們幾個熟面孔。”倒是在后面的年輕護士開了口,“我好像有見過一個男生來看過程先生,但是來的時間都不長,就幾分鐘吧。”
“上次是什么時候來的?”
“天天來吧,但是他來的都很早差不多6點的樣子,你們最早都是7點來所以就沒撞上吧,那天是我早班,見他左顧右看的進來還以為是壞人,但走近看,他就坐在程先生床邊一動不動。”
于望舒說:“是不是170+,眼睛特別靈活有神,長得比較好看。”
小護士連忙搖頭:“這個我沒看見,我也就是看到個背影而已沒看清臉,背著黑色書包反正看著挺精神的。”
于望舒算著時間,第二天來了個甕中捉鱉,等阿斗進了病房就站在門口:“來都來了,為什么要躲著我們。'
阿斗的表情凝固,保持了將要坐下的動作然后慢慢站起來,頭低著:“我也就是匆忙看一眼,和你們碰不到一起談什么躲,而且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也沒有什么好談的。”從口袋里掏出一朵新鮮的玫瑰放置在男人手心,相握然后反蓋在被子上,他輕輕挪著凳子生怕吵醒床上的人,很安靜也如同僵硬的木偶,面無表情。
于望舒問:“你什么時候回國的。”
“出事的第二天晚上。”
于望舒瞧著他的臉色,“程昱一直不醒,你就一直在這陪著么,你的學業怎么辦。”
阿斗背對著他,發出一聲嗤笑:“我看著他死才痛快,他死了就去見自己的白月光,反正給我的錢夠我過完一輩子,你說他養我這么久,我總得盡一份兒子的義務給他收尸對不對。”
“路晨。”
阿斗有些迷茫的轉頭:“其實很久沒聽別人叫我的真名了,即使是在國外也少有。”
“他直接把我送到了國外,在那人生地不熟,交流有障礙,在學校的口語和真在國外了能一樣么,幸好都熬過來了,我想給他打電話發現沒什么可以說的,上個月他去美國談生意都沒想起來見我一面,我就像是一條被他遺棄的狗,遺棄了就再也想不起來,他的白月光呢?白月光早就死了,所以他現在是要和白月光在一起?”猛地站起來拉住男人受傷的手,阿斗將臉貼上去,聲音逐漸哽咽,“我不準,不準!你怎么還不醒,再不醒我就不去上學了。”
襄王有意神女無心,于望舒慢慢關上門,最后聽見的是阿斗小心的詢問。
“你覺得我哪里不好,我改全都改。”
京都的氣候依舊燥熱,于望舒出了醫院猶如進了火爐,被路上的熱氣一烘仿佛回到了現實,晚上開始下起大雨,雷聲轟鳴帶著令人懼怕的閃電,電光一閃將天空劈了一道口子,他抱著老大躺在沙發上,頭有些發暈。
“徐璈,假如程昱真走了,該怎么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