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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陣陣,落葉斑斑,空氣中若有似無的夾雜著一股悲涼。自圣幽喜得龍子的消息傳出后,天下各路人馬紛紛朝圣幽涌去,或為祝賀,或為示好,總之各有目的。
“天賜,天賜,來叫聲父皇聽聽……”眉開眼笑的抱著那具軟軟的身體,全然不顧他還在睡覺。商子軒將聲音壓得低低的說道,好似生怕吵到一旁的睡美人。
天賜,商天賜,這個名字好聽吧!可是他取的呢!小心翼翼的撫摸著那張酷似木心的小臉,商子軒笑的越發柔和。眼中浮著的柔光簡直可以將人溺斃。回想當日,一陣又一陣的幸福從他心中涌出,將他淹沒。她讓他給孩子取名字,這代表什么呢!是不是代表她已經接受他了呢!
一臉寵溺的看著熟睡中的木心,商子軒一手抱著孩子,一手輕柔的拂去落在她臉頰的碎發,而后,跟做賊似的,輕輕的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下朝了”正當商子軒沉醉在濃濃的幸福中時,一雙明亮的眸子忽的睜開了。回想起剛剛所做的一起,商子軒一陣促狹,臉上染上一層不易察覺的緋紅。
“嗯,是不是我吵醒你了,你再睡會吧!我保證不亂了。”看著那個剛剛睡醒,還有些慵散的小女人,商子軒笑的好似春日的風,暖暖的,帶著濃濃的幸福。能這樣看著她醒來,他已經知足了。
“不用了,睡了很久,我也該醒了。“自從生產后,她的身體就越發的虛弱,每天都要睡很久很久。有時候甚至會一連睡好幾天。剛開始不適應她這種狀況,他總是沒日沒夜的守著她,緊緊握著她的手,抱著他,一刻也不敢離開,為此,他將所有的公務都搬到了她的寢宮。其實他不說她也明白。他之所以這樣做,是怕她會一睡不醒。
微微抬起眸子,看著那張漸漸消瘦的臉,木心的心中升起一陣酸楚。終年累積的薄涼,與淡漠,頃刻間煙消云散。這個男人啊!總是這樣讓人心疼。她該怎么辦才好呢!
“餓了吧!小心兒,我讓御膳房做了你最愛吃的杏仁酥,快起起來吃吧!小懶豬。”寵溺的點了點木心的鼻尖,商子軒淡淡的笑著,將木心給扶了起來。順手接過宮女遞來的錦帕,熟練的給木心擦著臉。
“我自己來吧!子軒……”眼中劃過一陣不易察覺的悲涼,木心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商子軒給打斷了。
“呵呵,小心兒怎么還害羞呢!這種事我都已經習慣了,你也應該趁早習慣才好。好了,趕緊起來吃東西吧!別忘了還有人等著你喂呢!”目光落在一旁的天賜身上,商子軒細細的勾起那雙狐貍眼,拿起宮女遞來的衣服,視若無人的給木心穿了起來。
“子軒……”不要對我這么好!唇輕啟,這句話終究沒有說出口。將近一年的朝夕相處,那種絕情的話,她是越來越說不出口了。緩緩垂下眼瞼,木心再不敢看商子軒一眼,她怕會沉淪,她怕會忍不住的流露出愧疚。比起她的冷漠與拒絕,愧疚更是對他的傷害。
“小心兒,你再這副含情脈脈的樣子,我就當做你在勾引我。!”調侃的說道,在木心看不見的地方,有一顆心緩緩的淌著血。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她也不會接受他的吧!
每當看到她這個樣子,一種撕裂的痛就會襲上他的心頭。
“商子軒,你在亂說些什么!”聽著商子軒那不著邊際的話,木心狠狠瞪了他一眼,轉過頭去,抱起躺在床上的天賜,不禁皺起眉頭。
這是她兒子嗎?那雙賊溜溜的眼睛,真是像極了正在痞痞笑著的某人。起初她也沒在意,因為在她看來小孩子都一個樣,只到天賜一天天長大,她才發現這個家伙污染了她兒子。
比起一副桃花樣的狐貍眼,她更喜歡那樣的眼睛,溫婉如玉,清澈如水。忽的,不知怎么了,木心的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的黯淡。
“天賜,我的好兒子。”順著木心的視線望去,商子軒賊賊的笑了起來,一副沾沾自喜的樣子,看上去很是欠扁。她在想什么,他又怎么好會不知道。那雙眼睛可真是像極了他。不得不說,這小子真是太會長了。每每看著那雙眼睛,他就忍不住自豪。這就是他精心呵護的小家伙啊!這就是他的兒子啊!有這雙眼睛在,誰能說他們不是父子呢!
“呵呵呵……呵呵……”聽著商子軒的贊揚,躺在木心懷中的天賜,雙眼一瞇,裂開嘴甜甜的笑了。還沒有長牙的嘴巴里,流出一條長長的哈喇子,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
見此,商子軒更是樂得開花。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的捏了捏那張粉粉嫩嫩的小臉。
“好兒子啊!來父皇身邊吧!讓你母后去吃飯。”細細的拿起錦帕檫去那條長長的銀河,商子軒一把抱過天賜,一臉寵溺的拍著他的背。兩雙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眼睛,大眼對小眼,笑的好不樂乎。
木心不言不語,任由商子軒抱過天賜,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副其樂融融的畫面,牽動嘴角,柔柔的笑著朝桌案走去,看著那香氣四溢的食物,她還真餓了。
“皇上”忽的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幸福的畫面。只見一個宮人低低的附在商子軒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商子軒便站了起來,將天賜交到一旁的奶娘手上,一臉凝重的朝木心走去“小心兒,我有些事要先走了。明日就是天賜的滿月宴,各國使臣已經都到了,我已經傳話讓西川皇過來,你們許久未見了,也好好敘敘舊。但是不要太累了!”
“嗯”淡聲應道,木心緩緩的點了點頭。半垂下的眼瞼,遮住了她眼中晃動著的漣漪。木瑾要來了,一年未見,他還好吧!當初就那樣一聲不響的離開,加之這一年她讓商子軒刻意封鎖有關她的消息,他應該很擔心吧!原本她是不同意辦滿月宴的,但想到應該見上他一面,她才勉強答應了。
細細的吩咐到,商子軒大步朝外走去,明黃的背影上彌漫著一股濃濃的哀痛。那明艷的色彩晃花了木心的眼睛,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能讓他這副樣子呢?微微皺起眉頭,眼中劃過一絲不解。木心并沒有問出聲,依舊緩慢的用著早膳。
她在想,木瑾來了,他是不是也來了?
“西川皇駕到”容不得木心細想,一道陰柔的聲音便高高的響了起來。緊接著人未到,一抹哽噎中夾雜著顫抖的聲音便低沉沉的傳了進來。
“姐姐……”聽著那熟悉的聲音,木心猛的站了起來,循聲望去。剎那間,四目相接。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氛隨之彌散開來。
她瘦了,真的瘦了好多!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抹越發纖細的身影,木瑾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常年壓抑在他心中的擔憂,如洪水一般涌來,直至將他淹沒。
“瑾,還好嗎?”莞爾一笑,木心淡淡的說道,眼睛也不禁有些濕潤。將近一年未見,他長高了,也長大了,不再是她當年撿到的那個小蘿卜頭,周身籠罩著不怒而威的霸氣,儼然是一個合格的王者。她很高興,真的很高興,有這樣一個弟弟。這一年,苦了他了。
“姐姐,我……”很不好,擔心你,擔心的要死……
看著那張笑靨如花的臉,木瑾再也說不出話來,一個箭步,撲到木心懷里,緊緊抱著她,仿佛要將她揉入骨血那般。兩行清淚,就那么悄無聲息的從他臉頰滑落。
將近一年來,無數個****夜夜,他都在期盼著今日。
那日,她走了,就那么不聲不響的跟著商子軒走了。得知這個消息后,他幾欲昏死,瘋一般的搖晃著夜如歌問他為什么?奈何他卻如個活死人一樣不言不語,任他怎么打罵,都不肯開口。只是眼神空洞的,喃喃的說著“心兒,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整個人如同瘋了一樣。若不是在左離的勸導下,他敢說他早已死在他的拳頭下了。
之后他清醒了過來,知道從他那里問不出什么后,便召集了他所有的力量,傾巢而出,紛紛潛入圣幽打探她的消息。不知是商子軒保護的她太好,還是他的手下太過無能,無數次的往返,他也只知道她還活著,其它的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