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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
“那后來,她不讓你給了?”
“后來,小妹離家出走,她不要我的錢,也不管我死活,我花著花著就沒了,娘,你出去啊,我要睡覺。”高原重重地翻了個身,陳翠花再說話,他回應的只有鼾聲。
這臭孩子,咋這么敗家子呢?
曹翠華沒好氣地在高原肩膀上打了一巴掌,“白眼兒狼,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倒是聽媳婦的話。她讓你給你就給,她不管你你就給我敗家啊?!”
早上,陳翠花熬了一鍋玉米面糊糊,蒸了一鍋玉米面窩窩頭,切了一個咸菜疙瘩,早飯也就妥當了。沒白面了,只能吃這個了。
寶丫一邊喝糊糊一邊笑話高原:“哥,咱娘說你是敗家子。”
陳翠花白了寶丫一眼,“吃你的飯,多什么嘴。”
寶丫吐了一下舌頭,低頭吃飯。陳翠花卻一臉愁云,“高原,你是真跟阮小妹離婚了吧?”
高原被嘴里的窩窩頭噎了一下,喝了點糊糊沖下去后,一臉淡定地說:“這還有假的嗎?”
“那阮小妹的汽車是貸款買的吧?那她就是欠了一屁股債?”
高原一臉無奈地說:“您這樣說也沒錯。您放心,我那點工資,都不夠貸款利息的。阮凝也不會要的。”
“你倆都離婚了,她要是還不上,你也沒啥責任的吧?”
“我吃飽了。”高原放下碗筷就走了,高有亮嘆了口氣,啥也沒說,好好一個家,折騰成什么樣子了!
高原收拾了一下東西走了。出了村口,看到姨媽正要進城,推著一輛平板車,上面都是貨,他走過去幫忙推著。
“姨父呢?”
“昨天喝大了,這會兒還在阮凝那院子睡著呢。你說說你們這些男人,就顧著自己痛快,也不管明天會不會有事需要做。”
“這不是高興么。”
“你高興啥?婚離了,家沒了,你高興啥?”姨媽心里還是不太希望阮凝離婚,畢竟,高原這孩子還是不錯的。
高原笑了笑,沒說話。
進了城里,高原幫姨媽把攤擺好。“姨媽那我走了。去看看阿福。”
“去吧去吧。”
高原來到了阮凝住處。幫他開門的是姑奶。阿福就在姑奶懷里,看到他后,小家伙竟然露出了一個可愛的笑容來。
“阿福,來,讓爹抱抱。”高原把阿福抱在懷里,在小家伙臉蛋上親了好幾下。姑奶卻急急地說:“高原啊,小凝生病了,你快去看看吧!”
“生病?”高原一聽急了,抱著阿福就進了臥室。卻見她正躺在床上,頭上捂著一塊毛巾。臉色憔悴,“怎么了?”
阮凝最近大概是太累了,一下子就病倒了。渾身無力,還發高燒,看到他來,也沒什么力氣搭理人。
高原把阿福交給了跟進來的姑奶后伸出大手摸了摸阮凝的頭,額頭滾燙,病的不輕,急急地說:“走!我背你去醫院。”
阮凝只穿了一件吊帶小背心,下面是一條很短的短褲。她手掌無力地推了他幾下,“你出去……我不去醫院。”
“都病成這樣了,還倔什么?聽話!”他霸道地把她扶起來,隨手抓起放在床頭的衣服,幫她一件一件穿上,不由分說地背起她就走。
到醫院打了個肌肉針,高原又把阮凝背回了家。而她因為藥勁也昏昏地睡了過去。高原用毛巾幫她擦拭著額頭和手心。阮凝卻迷迷糊糊地囈語:“車……煤……我不能病……不能……”
高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一個女人家,這么要強做什么?其實,他早就聽江北說了阮凝買車的事,這女人做什么太有主見,他也管不了也沒資格管。
他知道她在為司機的事發愁,已經給自己能聯系的有駕照的已經退伍的戰友寫了信,看能幫她聯系到一個人不。
本想一步一步來的,沒想到,車剛開回來,她就生病了。他現在只想趕緊幫她辦妥一切。大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有我呢,安心睡覺,好好養病。”
阮凝的頭無力地擺動了兩下,沉沉地睡了過去。高原輕輕撫了一下她的發絲,起身出了臥室,來到電話旁,撥打了營部的電話。
“老李,幫我值三天班。對,家里有急事。”掛了電話后,高原想了一下又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于阿姨嗎?對,我是高原。我媳婦兒病了,想請您這兩天過來,幫她瞧瞧。是,我要出門。”
打完電話,高原對姑奶說:“姑奶,我約好了于醫生,晚上,我會讓姨媽來幫忙照看一下。家里就讓您多操心了。”
“好,好。你去忙你的事。”
高原來到了阮凝停車的院子。姨父剛起來,正在院子里洗臉,愛民則在擦車子。
“姨父,阮凝病了。一會兒您跟姨媽說一聲,讓姨媽幫忙照看一下。”
不等姨父說話,阮愛民急了,“我姐病了?厲害不?咋樣了?”
“我帶她打了退燒針。”高原說著上了車,“愛民,上車來。”
“啊?”
“啊什么啊,上車!”
“哦!”愛民急忙上車,高原則啟動了車子,“姨父,我跟愛民跑一趟k市。家里就讓您跟姨媽多費心了。”
車子駛出了院子,阮愛民忍不住問:“喂,你這是要開車去哪兒?”
高原一巴掌呼在阮愛民頭上,“喂什么喂?沒大沒小,叫姐夫!”
“你跟我姐離婚了,還姐夫什么?”
高原又一巴掌呼了過去,訓道:“一日為姐夫,終身為姐夫。懂不懂。不叫姐夫,現在就把你轟下車!”
阮愛民只得喊:“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