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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辦自己的事,我只是過來坐一坐。”
見著宋淑好后,趙檢先欣賞了一下她極為罕見的生氣模樣,才擺出了自己的話。他印象里的宋淑好,從來都是笑著,能叫她動怒,怕便是與徐氏有關(guān)系。畢竟她是不在意自己有多少女人的。
麗娘聞言,臉上瞬時閃過詫異。她以為,世子陪她來是擔(dān)心她受委屈,但這樣的話是什么意思?宋淑好也有點兒莫名,他的意思是不會插手?這樣也好,倘若他一心要護這個人,沒得要鬧得更加不好看。
趙檢一如他自己說的那樣,全程都沒有插嘴過一句,無論麗娘如何向他投去求助與委屈的眼神,他皆是視而不見。
直到宋淑好與麗娘對峙,將人證、物證俱擺在了她面前,趙檢方不咸不淡說道,“依我看,打個十板子,直接打發(fā)出去,倒也省事?!闭f罷又詢問宋淑好的意見,“夫人以為呢?”
宋淑好轉(zhuǎn)過頭看趙檢,想辨別一下他的心思。在看清楚了趙檢眼中的暗示之后,她才頷首說道,“一切都依您的意思。”
他如果舍得,她也沒什么想說的。只是,宋淑好也明白,趙檢這樣的舉動,多少是在維護她的地位。
麗娘似不可置信,又不得不面對趙檢說出的那句話。她跪行到趙檢面前,將手摁在他的大腿上,整個人軟軟地趴著在他身上,嚶嚶泣泣地告罪求饒。
宋淑好一瞬別開了眼,趙檢瞥見她的動作,嘴角略勾了勾。他沒有看趴在他身上的麗娘,只沒什么表情地擺手讓人進來,不管不顧麗娘的哭喊,由著人將她拖了下去。
待到室內(nèi)余下他與宋淑好兩個,趙檢扭頭再意味不明的與她說道,“這又是有什么值當(dāng)生氣的?我還以為你是氣我對她太好了,叫我白白高興一場。”
宋淑好望著趙檢,被他突來的話弄得一怔。趙檢卻先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了捏她的臉,“什么時候能看到你像在意你娘親一樣在意我,你我這夫妻也就不算白做了?!?
難道自己對他不夠好嗎?宋淑好心想,除了感情之外,能給的她都給了。她雖不愛他,但也沒有愛別個人。她僅僅是并不想要去碰感情這種東西。但這樣的話,即使說出來也并不會被理解。
“七出里面說過的,為人婦者不可善妒,世子何以希望我做個妒婦呢?”宋淑好沉默半晌,悠悠嘆道。
趙檢當(dāng)下卻湊到她的耳邊,咬了一下她的耳朵,說,“別的不提,還是先喊一聲夫君來聽聽吧。”突來的親密舉動讓宋淑好面上泛起一片紅霞之色。
她偷看了趙檢一眼,兩相對視,想到他覺得自己做得仍是不夠好,終究垂下眼,低低地喊了聲,“夫君。”
輕輕的兩個字像是羽毛一樣鉆進了他的心里,激得一整顆心都泛起了癢意。趙檢心生歡喜,攬過了宋淑好的肩,含笑吻上她的唇瓣……
……
再記起徐氏的事,仍是攬著宋淑好,趙檢微低了頭,在她耳邊問,“你娘親的病……不然我尋幾個好的大夫?qū)iT幫你娘親診治這癲賴之癥?許是就治好了呢?!?
宋淑好靠在他的肩上,輕輕搖頭,說,“但是我也不知道,該不該這么辦。也許娘親她……情愿是這樣,也不想再面對那些令她傷心的事情呢??墒强吹侥镉H這樣,我也覺得心疼?!?
她輕蹙眉頭,眉眼間有少許的迷茫無助之色,甚至帶了些許的惱意。
趙檢低頭看著懷里的人,思索片刻,方道,“既如此,倒不若一切隨緣,你亦不必太過糾結(jié)于心,讓自己難受。”
宋淑好幾不可見的與趙檢點一了下頭,卻覺得,相較往常,他今天是否過分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剛好正文有點卡,又覺得可以寫前世的番外了,就先寫了這個=3=
評論看到好多趙檢粉,還要站趙好cp,不知道寫前世算不算發(fā)糖【笑哭臉
☆、第95章 前世番外(二)
麗娘的事情過去之后,趙檢越頻頻往宋淑好這兒來,他原本養(yǎng)著的那些侍妾,卻都這么冷待著。因為不覺得自己是做了特別的事討他開心,宋淑好很難不生出無事獻殷勤的感覺,控制不住地心里有點防備。
不過,一日又一日,無論是言語還是行為,趙檢都都沒有與她任何的為難。既無法坦然無謂地承受他的好心與好意,宋淑好以為自己能夠做的無非是以同樣的態(tài)度對待趙檢。他對自己好一分,便也還一分,或者多還幾分也可以。
與臨安會下漫天漫地大雪的冬天不同,這里的冬天見不到什么雪片,卻處處都透著陰濕的冷意。宋淑好往常不覺得自己多么地怕冷,真覺得冷的時候也熬得住,如今卻以為屋子里燒上好幾個炭盆也遠遠不夠,出門便總覺得有些痛苦。
趙檢知道她這般,找人做了件白狐皮裘的絨毛立領(lǐng)斗篷與宋淑好,讓她在出門的時候穿,且連同徐氏都顧念到了,也捎帶了一件。除此之外,他還瞬時向宋淑好提出了替他做一件披風(fēng)的要求,宋淑好答應(yīng)了下來。
在將趙檢要求的披風(fēng)做好了的當(dāng)天夜里,他一如既往到了宋淑好這兒來休息。待他進得了屋里,幫他解下斗篷時,宋淑好才知道外面下起了雨夾雪,不由得說,“天氣這樣不好,也不著急過來的。”
趙檢卻似乎心情不錯,先去凈了手、梳洗整理過,折回來才與她笑道,“你不是說今晚一起吃火鍋嗎?聞著香味,便找過來了。難得你主動找我一起用飯……可是披風(fēng)做好了?”
“嗯?!彼问绾眯χc頭,又吩咐了下去準備擺飯。
趙檢與她進得里間,她便取了披風(fēng)出來,幫他試了一試?,F(xiàn)下的天氣,宋淑好覺得冷得要命,趙檢卻好似半點都不懼,常常是裹個披風(fēng)便夠了。要不是夜里下了雨夾雪,怕他仍要覺得斗篷不必。
黛紫色瑞錦暗紋繡云紋銀線滾邊的披風(fēng)在趙檢身上變得更加貴氣,尺寸本便是比照著他的做的,沒有不合身的道理。宋淑好幫他系好披風(fēng),又整理了一下不夠平整的地方,仔細看了看,方說,“比想的還適合您一些?!?
趙檢握著她的手,眼里是沒有掩飾的深情,嘴角彎了彎,與宋淑好說,“你做的怎么會不合適……也是我今年生辰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禮物了,多謝夫人?!彼煨鞂⒃捳f出了口,無意外看到她臉上的詫異。
“我竟不知今天是您的生辰……”宋淑好呆呆說了句,對著趙檢不免有一點難以為情。再被他盯著看,過得一會臉上便浮起了紅暈。
她從沒有關(guān)心過趙檢的這些,先前也沒有人與她任何的提醒。如果趙檢自己不提起,怕是等過去了她還是不清楚。趙檢又似早知她不清楚,自己變著法子從她這兒要得一份生辰禮一般,這就更叫人慚愧了。
“這也沒什么,往后記得便好。”見宋淑好的滿臉懊喪,趙檢一面解下斗篷,一面與她說,“總歸年年都要過的,也不是沒了機會?!甭牭猛饷嫜诀哒f已經(jīng)擺好了飯,他又笑道,“先用飯罷。”
宋淑好低著頭應(yīng)趙檢的話,以為真正明白了他說的自己待他不夠好的話。當(dāng)真是關(guān)心不足嗎?偷看始終面帶笑容的趙檢兩眼,宋淑好暗自思量片刻,終歸覺得或是該再多幾分關(guān)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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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妻子卻不知道丈夫的生辰,怎么都有些說不過去。宋淑好也覺得抱歉,到得第二日,為了與趙檢賠罪,便親自下廚,準備了一桌合趙檢口味的飯菜,命人去請了趙檢。
趙檢看起來很驚喜,比平常用飯用得還多些,又說比府里的廚子做得更美味,能時常吃到便好了。宋淑好雖沒有應(yīng)他的話,心里卻記下了,后來得了空,便總是會自己下廚準備晚飯。
可惜徐氏終究沒有熬過這個冬天。
一場大病好壞拖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最后在一個寂寂無聲的深夜里,徐氏悄悄地便走了。徐氏生病且始終不見好轉(zhuǎn)的這些日子,宋淑好放心不下,時常在病榻旁服侍照顧,熬夜也常有。
這么熬了一個月,人也瘦了許多。那日用罷晚飯后,趙檢去探望徐氏,看徐氏的情況似乎是有所好轉(zhuǎn),晚飯用了一小碗素粥,比平常強了不少。他又見宋淑好苦苦強撐,好歹才說服她先回去好好休息。
兩個人都沒有想到,徐氏會在夜里悄悄便去了。趙檢記得,當(dāng)時宋淑好剛睡著沒有多久的時間,她突然驚醒,一身的冷汗。外面便有人來了稟報,說是徐氏已經(jīng)去了……
徐氏的身后事宋淑好本想親自料理,到底經(jīng)驗不足、精神崩潰,難以為繼,趙檢便幫她將一切事宜都安排妥當(dāng)了。
身在異鄉(xiāng)又沒有旁的親人來吊唁,多少有些凄清。靈堂里長久回蕩的,是宋淑好哭泣與哽咽的聲音。從得知徐氏去了,到徐氏被火化,趙檢覺得宋淑好的眼淚便從沒有停過。
她哭過幾度背氣暈厥,每天都腫著兩只眼睛。陪著宋淑好一起看著徐氏被火化的時候,趙檢想起那一次徐氏被人弄傷,她極生氣的模樣。因為在意徐氏,所以會生氣與傷心,但對著他,依然是沒有這些情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