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安風察覺到夏安淺醒了過來,跑過來仰頭看著她。夏安淺低頭看著安風,忽然就沒有了要和黑無常算賬的心情,干脆就和安風在門檻上坐了下來。
黑無常過來的時候,就是看到夏安淺和安風兩個人排排坐在門檻上,像是找不到路回家的孩子。他微微怔楞了一下,隨即走了過去,“怎么,還在跟我生氣?”
夏安淺沒心情找黑無常麻煩,并不代表她就沒心情挖苦對方,“我不過是個修行幾百年的無名小卒,哪敢跟鬼使大人生氣?”
黑無常彎腰,想將安風抱起來。
安風看著鬼使大人,歪著頭眨巴著眼睛,然后憑空一道驚雷出現在鬼使大人后方。
黑無常:“……”
夏安淺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她伸手捏了捏安風的鼻子,“你的真身到底是什么?”
安風好像是什么法術都會一點,下雨打雷刮風飛雪,好像就沒有他不會的。
安風看夏安淺笑,也咧嘴笑了起來。
黑無常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忽然就有種敗下陣來的感覺。他坐在安風的另一側,跟夏安淺說道:“我們得走了。”
夏安淺:“走?走去哪兒?”
“去找白秋練,我已經讓冥府的人留意白秋練的蹤跡了。”
夏安淺聽到黑無常的話,眨了眨眼,然后她說:“其實你不必讓冥府的人找了,我有白秋練的行蹤。”
黑無常墨眉微揚。
夏安淺側頭,眉目不自覺染上了些許小得意,“我跟她打架的時候,順手就打了一粒隱形的追蹤符到她的法器上,我覺得她雖然練了什么功法忽然變得十分厲害,厲害的不過是法力而已,至于其他方面,大概是沒多少長進的,我估計她到這會兒還沒發現我打在她法器上的追蹤符呢。”
夏安淺說的沒錯,白秋練確實是沒發現她法器上的追蹤符。她本來就是從洞庭直奔蘇州的,只是途中忽然察覺到一股若有似無的似曾相識的龍息。她想,或許是水蘇那只笨龍從西海跑出來了。
想起水蘇,她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母親被西海龍君用來血祭的場景。此仇不報,枉為母親的女兒。
她當時是想著將水蘇引出來了,就將水蘇綁起來去威脅西海龍君的,誰知道中途跑出來個夏安淺。她沒綁成水蘇,也沒能殺了夏安淺,心里恨極,可也無法可施。夏安淺身邊的安風是個小怪物,心智未開,可武力值高得嚇人,而水蘇跑回了西海,冥府的鬼使黑無常尚未離開,她心中也有所忌憚。
她想起當時水蘇拔劍相向的場景,心中就恨不得能將水蘇的龍筋都給抽出來。說什么喜歡她,不過都是甜言蜜語。她不過是變了個樣子,他怎么就認不出來了呢?還拔劍相向,說她是冒充白秋練的妖怪。可她,明明就是白秋練啊!
白秋練越想,心中就越是憤怒。
她還想到了慕蟾宮,那個愛念詩的少年。她曾經那樣喜歡他,只要能和他廝守在一起,她甚至可以放棄一切,可他還是辜負了她。
什么是天道?
天道難道就是強者聯合在一起,欺負弱小的一方嗎?因為西海龍君是西海之主,所以連冥府的閻君也助他一臂之力進行血祭也不必受到任何懲罰,而她這個小小的鰭豚精,因為弱小得不值一提,所以就該看著母親灰飛煙滅?
這是什么道理?!
白秋練越想越是憤怒,然后她想起了自己那天晚上沒繼續將夏安淺找出來殺了,是因為她要去將蘇州那個惡心的地方淹了,然后再去掀了西海龍宮的。
這么重要的事情,她竟然差點就給忘了。
白秋練笑了笑,她才喝完一個凡人的心頭血,手背上的黑蓮灼灼發熱。她低頭,看著那朵夜色的蓮花,她殺的人越多,這朵蓮花的顏色就越深。以人命養花,以凡人的心頭血修煉法力,既然天下之人都負她,那就別怪她無情了。
蘇州江邊,水蘇身化白龍,背后馱著夏安淺在上空飛快地掠過。蘇州的上空烏云密布,雷雨陣陣,夏安淺和水蘇在烏云間穿梭。
水蘇在烏云間翻騰,一邊往下張望:“安淺,你說是我們能比黑哥哥快一步找到秋練嗎?”
夏安淺站在龍背上,被雨淋得一身濕,渾身都黏答答的心情實在說不上太好,所以語氣也不太好,“為什么要我們快一步找到白秋練?讓鬼使大人先找到她,一鋼刀將她打回原形算了。”
水蘇的龍須抖了抖,“雖然秋秋殺了那么多人很不對,可我畢竟喜歡過她,并不想看到她死。”
夏安淺站得累了,干脆就坐在龍背上,她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跟水蘇說道:“你不想看到她死,她可是巴不得看到你死。”
水蘇哭喪著聲音:“我喜歡的秋秋不是這樣的。”
夏安淺沒有再說話,她只是看著底下江水翻騰,江水快要突破防線,往蘇州城里涌了。她默念咒語,將那翻騰的江水召喚回來,誰知片刻之后,那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江水再度翻騰起來,這次是波蕩洶涌,河浪一波接一波洶涌而起。
夏安淺在白秋練的法器上打了追蹤符,可追蹤符在到了蘇州之后,就再也沒有任何回應。夏安淺和黑無常一路趕到蘇州,就看到蘇州烏云密布,到處都在下著雨,蘇州城中的干道早就已經淹了不少,如今江上水線又已超過了防洪線,夏安淺這才發現原來白秋練是打算將這個蘇州淹了。
這時,黑無常已經和安風勁風都到了蘇州上空,見到了夏安淺,三人一并飛到水蘇的龍背上坐下。
黑無常:“蘇州城內并沒有白秋練的蹤跡,她應該是在江底。”
夏安淺想起不久前她和水蘇兩個人在水底被白秋練追殺的狼狽場景,眉頭微皺。她正要說話,黑無常就朝她擺了擺手,沉聲說道:“我和安風下去江底,你和勁風在江面上等著。她在江底受不住,便會躍出水面,到時候你們不要心軟。”
“可是——”
夏安淺的話才出口,一根食指就抵在了她的唇上,她愣住了。
黑無常望著她的模樣,嘴角微勾,他將食指收了回去,“安淺,她已經入魔了,不管她從前跟勁風有什么樣的交情,也不管你覺得她是不是有難言之隱,她現在做的事情是濫殺無辜,天理難容。你們對她心軟,就是對無辜之人殘忍。”
男人說著,另一只手似是情不自禁般抬手,將她額前濕透的黑發撩至一旁,動作已經是過分親昵。
“你們小心,我和安風去了。”
黑無常的話音剛落,和安風兩人就已經化作兩道銀光,扎進了江中。
第66章 白秋練(完)
白秋練在江底化出了巨大的原型在翻江倒海,可黑無常帶著安風下去江底沒一會兒, 她就被逼出了江面。
一身黑衣的女子立在半空之中, 衣袖翻飛, 一頭長及腳踝的長發張牙舞爪地飄舞著, 她看著那烏云密布的天空, 放聲大笑:“我早就該淹了這個惡心的地方,夏安淺,你以為你們真的能阻止我嗎?”她說著, 看向站在龍背之上的勁風。
“勁風, 你與夏安淺有什么好折騰的?不如來跟我一起, 這惡心的天道有什么好怕的!”
她說著, 手中法器一抖, 登時又狂風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