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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淺身邊不見了東郭予,也不著急,她安靜地立在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四周依然是一片死寂,活物除了她大概也沒有旁人。
她想,這個林氏國果然是有些不尋常。
她一邊想著一邊走,稍走片刻之后,濃霧散去,她看見了一條河。
河邊楊柳依依,河水潺潺,在河邊有一群人正在圍觀一個少女。
其中一個人大聲說道:“她是專吃人心的惡鬼,天師說了只要將她扔進河里,就能徹底殺死她!”
“不,我不是!你們胡說!”少女驚慌的聲音響起。
夏安淺:“……”
她看到那個少女看向前方一身錦衣的男子,目中有憤怒有痛恨有絕望,更有不解。
她似乎能聽到那個少女質問對方的聲音: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差點,就真的喜歡上你。我本以為穿越時空,是因為你是我在這個地方的牽絆,好似多看一眼你的笑容,心中就是一片春暖花開。
夏安淺有些恍惚地朝那個少女走去,可是她才走過去,就走進了一個別院里。
別院中,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子嘴角尚有血跡沒擦干,在她的身邊,是一個可愛的小肉團坐著。
她被困在了一個地方,無論如何也出不去,然后另一個面容清麗的女子與她說道:“安淺,難道不可以放下嗎?”
可是為什么要放下呢?
因為她不夠強,所以活該任人宰割?所以活該她被困在陣中,要是不放下一切,就得死?
她看著前方的場景,那個穿著白衣的夏安淺,眼睛驀地就變成了紅色。
要是那時候她能變得更強就好了,如果當時不顧一切她入魔了,會怎樣?
她正想著,前方便出現了一個紅衣的女子,那個女子十分同情地看向她,“你從前任人欺凌,不就是因為你不夠強嗎?如今你修行雖有所成,但還遠不足以能不讓任何人欺凌你。過來吧,只要你過來,我便能賜予你高強的法力,從此以后,誰也欺負不了你。”
那個紅衣女子,長得跟她一模一樣。
紅衣女子朝她招手,像是招魂一般召喚她:“安淺,到我的身邊來,只要從此不再被人欺凌,縱然成魔,又如何?”
“安淺,過來。”
“你過來啊。”
從此不再被人欺凌,縱然成魔,又如何?
真是一個誘人的提議,簡直讓人無法拒絕。
那一瞬間,夏安淺著魔似想道:如果走過去,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待在這個鬼地方?她能不能回到過去,回到還是孫紫菡的時候,見到蘇子建那個可惡的人,就先下手為強,以絕后患?不,她也不要對什么蘇子建先下手為強,這樣修仙的日子漫長得沒有邊際,走過去之后,能不能讓她回到最初的最初,她是父母疼惜、兄長寵愛的少女,因為享受到了太多的愛所以性格可能會矯情得要命,出個門也要有人護送還埋怨對方來得晚。
夏安淺死死地盯著前方的紅衣女子,陰差鬼使般地走了過去。
紅衣女子見她緩步走來,臉上是十分美麗的笑容。一身紅衣,她的長發散在身后,可臉上卻若有似無地飄過了一縷鬼氣。
夏安淺一步步地走過去,紅衣女子的手從紅色的寬袖中伸出來,夏安淺停下了腳步,抬頭,目光有些迷茫地看向她。
紅衣女子笑著,柔聲誘哄:“只要你將手給我,從此以后,你將無所不能。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誰又能耐你何?”
夏安淺看著對方的笑容,臉上也露出了一個笑容,只是忽然,一道金光從她背后飛出,那道金光直直朝那紅衣女子打過去,夏安淺輕喝了一聲:“破!”
眼前的紅衣女子忽然慘叫一聲,原本的河邊、別院瞬間化為了黑壓壓的廢墟,而在廢墟之中,竟然站立著無數的厲鬼。而那個長得跟她一模一樣的女子站在眾多厲鬼之間,嘴角掛著一抹嗜血的笑容看著她。顯然,那個女鬼的地位好像是高一些,眾多厲鬼圍著她,似乎是在聽她號令。
夏安淺:“……”
真是夠可以的,林氏國一個活物都沒有,是因為這些厲鬼的緣故嗎?而且,那個女鬼非得掛著跟她一樣的容貌嗎?!
單打獨斗,夏安淺覺得這些厲鬼也沒什么好怕的,可經不住這些厲鬼多得要命,真要打起來,她擔心自己不是被厲鬼打死的,而是累死的。
忽然之間,她覺得那個什么相王確實是個人才,畢竟,并不是誰都能殘忍無道到這個程度的。
可這些厲鬼相王到底是怎么弄出來的?用魂燈煉出來的?這么一想,夏安淺對相王的鬼修功法又多了幾分好奇。
夏安淺斟酌了下,她武力值雖然不算很高,但經常不按套路出招也是能將稍微忽悠一下敵人的。
只見她模樣十分淡定地站在原地,好似這些圍著她的厲鬼都并不存在一般。她甚至還看向那個紅衣女鬼,忽然朝對方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后人就……瞬間不見了。
笑話,那么多厲鬼,怎么可能打?
夏安淺仗著身上有障目珠可以隱匿氣息,捏了個隱身決,就趕緊開溜。然而走著走著,夏安淺發現不對勁了,因為她完全走不出去。不用說,肯定又是相王玩得好把戲。
就是個林氏國,就被相王搞成了這么德性,陰山里會有什么等著他們?
夏安淺才想著,剛才還都看不見的東郭予正在前方,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個地方,嘴笑微微翹起,好似是在沉浸在什么夢境中一樣。夏安淺一愣,定睛看了過去,在東郭予周圍繚繞著無數的黑氣,那些黑氣,應該都是厲鬼所化。
她好不容易才脫身,這時候動手,肯定會打草驚蛇。
但是……難道看著東郭予被這些黑氣纏身,身化厲鬼嗎?不,東郭予大概是化不成厲鬼的,頂多就是化為疫鬼。
夏安淺天人掙扎半晌,忽然想起那天東郭予說的讓他未婚妻另覓良人的話,她輕嘆一聲,一張符咒從她的指間彈了出去。黃色發光的符咒穿過虛空,直直打入東郭予身上,只見他悶哼了一聲,身上無數道黑氣散了出來。
一股股的黑氣變成了無數個面目猙獰的厲鬼。
夏安淺召喚出一匹飛馬,一條白綢直接越過眾厲鬼,纏住了東郭予。本來飛馬被滿城的怨氣嚇得不敢動彈,可夏安淺將它放了出來后,就放出了很多冰凌追著飛馬,它要是不玩命兒飛,那些冰凌都會打進飛馬的身體里。
飛馬在害怕得橫中直撞和疼痛之間選擇了前者,夏安淺將東郭予直接拉了上來。飛馬負重,忽然慢了一點,那些冰凌就刺了上來,飛馬疼得嘶叫一聲,玩命兒地飛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