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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輕柔,將那松松垮垮的衣裙解開,細細碎碎的吻從她的下巴開始向下游移,那冰肌雪膚上因為他的親吻吸吮落下了點點紅印,而男人黑色的長袍無情地被拋落在地上,火熱的大掌禁錮著她的腰身。她已經(jīng)被他弄得額上細汗點點,甚至連睫毛都是濕的。
“無咎……”
她雙手攀在他的肩膀。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她仰著頭,眼睛微闔,不知道是該要將他推開好還是要更將自己貼近他。
黑無常低頭,在她的睫毛上親了一下,放置在她腰間的大掌火熱得像是能將她燒起來。
“安淺,看著我。”
夏安淺緩緩張開眼,那眼中因為情|欲而顯得水霧氤氳,分外誘人。
黑無常與她目光交纏,然后不可自拔地陷進屬于她的那片柔軟之中。開始的時候會有些羞澀,想要躲開,只要一旦被誘哄著打開,她會溫柔順從得不可思議。讓他情不自禁地沉迷在有她的世界里,完全無法自拔。
春夜的鐘山,淅淅瀝瀝地下著雨,雨打在窗外的枝葉上,譜就了一段讓人不由自主便昏昏欲睡的樂章。
室內(nèi)合攏著的輕紗被撩開,被扔在地上的黑色長袍被黑無常撿了起來披上,他回頭看向床鋪上的夏安淺。
已經(jīng)再度沉入夢鄉(xiāng)的女子雙目緊閉,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在夢中遇到了什么令她快活的事情一般。黑無常走過去,凝望著他的鬼使夫人,修長的手指在她的臉頰游移,將幾縷黏在她額頭的青絲撩開,俯首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個輕吻。
只聽得他那向來低沉華麗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輕聲在她耳邊說道:“你怎么覺得那只是夢呢?”
而女子睡容安詳美麗,嘴角掛著一抹滿足的笑意。
黑無常其實從來沒有想過幾百年前遇見的小家伙,會在聶家村旁的白水河出現(xiàn)。
在幾百年后,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會手捉著自己的腳丫咿咿呀呀叫的襁褓嬰兒了。雖然心智未開,可是萬法無用,在白水河畔簡直就是無法無天。而那個靠在帝女桑之下,因為倦極而不小心睡著的女子,依然是清麗無雙的容貌,可卻成了被困在白水河畔的一個小小地縛靈。
她說,她叫夏安淺。
黑無常初始見到安風和青鸞的時候,并不能看到他們的真身。只是能感覺到那個雙目緊閉的女子身上雖然有濁氣,可也有靈氣繚繞。而她身旁的小嬰兒,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安風那個小家伙,當然是不可能被那只狼叼走的。青鸞是神女,即使他那時候看不透安風的真身,可有這么個神女在旁邊,即使是倦極了睡著,也不會有哪些個活物不知道死活要動他們的。
按道理說,他本不該多事的。那個女子身上有濁氣,想必是在什么地方受傷了,被下界濁氣侵蝕。這些事情,一旦沾染了,就會有因果。可在她身旁的那個小娃娃,一看周身靈氣充沛,咯咯笑起來的時候分外可愛。黑無常那時候已經(jīng)在冥府中當了萬把年的鬼使了,動輒就是追殺惡鬼妖物,已經(jīng)許久不曾見到這樣天真爛漫的笑容。看到的時候,感覺心都要化了。
所以說,不管是人還是神還是什么活物,在長得好看又可愛的人面前,總是容易退讓。
年輕的鬼使大人看了看清麗無雙的女子,又看了看那個笑得讓他心都化的小娃娃,沒忍住,將那只即使不敢將小家伙叼走但卻十分有可能擾人清夢的狼妖趕走了。
只是才出手,那個女子就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她猛地張開了眼睛。
“安風!”
黑無常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掐了個隱身術(shù)。
年輕又英俊的鬼使大人,這萬把年來也沒少遇上這些個神女仙女們,有的時候長得賞心悅目并不意味著醒來了也是那么招人喜歡。鬼使大人見過許多睡著的時候像是一幅美好畫卷、可醒來之后卻并不招人喜歡女子。
醒來之后的女子眨了眨眼,后知后覺地摸了一下身邊的位置,看到小家伙還在,臉上露出一個松了一口氣的笑容。
她將安風抱了起來,將小娃娃抱到眼前,兩人大眼瞪小眼。
然后她十分抱歉地跟小娃娃說道:“真是對不起啊安風,我太累不小心就睡著了。剛才醒來,真擔心你已經(jīng)被妖怪帶走了。”
小娃娃手舞足蹈,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嘴里吐泡泡,自娛自樂。
女子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在自言自語,不免有些惆悵地嘆了一口氣,抱著小娃娃要離開。可就要舉步離開的時候,又看向黑無常所在的方向,笑道:“多謝適才閣下為我趕走狼妖。”
黑無常:“……”
只見她又伸手捏了捏小娃娃的鼻子,笑得十分愉快:“安風,好險啊,剛才有人來了我都不知道。你隨便跟我去個青鸞峰,都能有人對你這么仗義保護,可見真是個福星!”
她抱著小娃娃絕塵而去,只留下一個淺碧色的背影和一句尚未來得及消散的話——
“安風,我們這一路一定會很順利的,對不對?你不說話那就是同意咯?”
黑無常嘆為觀止,說實話,他生平還沒見過這樣的神女。
第116章 番外:養(yǎng)龍
鐘山頂上的養(yǎng)龍池旁,有著一棵枝葉繁茂的帝女桑。巴掌大的葉子, 風吹過, 發(fā)出悅耳的聲音。
帝女桑下, 修有一個小亭子, 其中座椅茶具樣樣俱全, 而在亭子旁,還有一個秋千。
夏安淺坐在秋千上,等著養(yǎng)龍池里的安風到池邊來跟她見面。
說來也奇怪, 平常的這個時候, 安風早就冒出水面, 在養(yǎng)龍池的邊邊等著了, 怎么今天這么久都不見他?
鬼使大人站在鬼使夫人身后, 一雙大掌在她的肩膀上捶捶捏捏。
鬼使大人也不知道小安風是怎么跟夏安淺撒嬌的,夏安淺如今在鐘山也住了十來年, 有時候鬼使大人想帶夏安淺出去放放風,都要被夫人扯著寬袖, 模樣十分不舍地說道:“可我不在鐘山, 安風怎么辦?”
“他小小年紀的時候,母親不僅不要他了, 還將他的銜燭神力都封印了起來。后來的幾百年跟著我在濁氣滾滾的下界, 其實也沒過上什么好日子。好不容易如今回了鐘山, 開了心智,可他的外祖父鐘山帝君還得閉關(guān)個萬把年,也沒空管他。我要是也不管他了, 他心里會不會難過?”
鬼使大人默默無語,夏安淺的這個問題簡直就是在為難他。
安風難過,他的夫人也難過。想要他們都不難過,那就只好他難過了。
鬼使大人好不容易抱得美人歸,原本想將人放到冥府去,想見就見,想抱就抱。誰知天不遂人愿,夏安淺嫌棄冥府死氣沉沉,并不喜歡冥府。這也不奇怪,青鸞神鳥應天地清氣而生,喜歡的是像上界或是鐘山這樣靈氣盎然的地方,即使如今夏安淺沒有從前青鸞的記憶,可與生俱來的本能是不會變的,冥府鬼氣森然,一片死寂,她不喜歡也是正常。
愛妻心切的鬼使大人想了想,也就算了。不管是在鐘山還是下界的哪個山頭,總之都不是在冥府,對他來說差別并不大,只要她喜歡就好。
鬼使大人有些心不在焉地幫著夫人捏肩膀,大概是夫人嫌他服務不到家,不要他捏了。
夏安淺站了起來,走到養(yǎng)龍池旁看著平靜的湖面,有些擔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