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醫生他怎么就……一點都不在意呢。所有人都替他著急,怕他以后再也不能做手術,再也不能當醫生了,可傅醫生就像個沒事人一樣,在家里擅自處理了傷口,甚至把繃帶換成了簡易紗布,就像一個小傷口,然后隨意地貼個創口貼。他好像把自己的職業生涯當成了兒戲一樣。
他聽見醫院里有護士在說:“傅醫生自己肯定有陰影了,他要出院?那肯定是自暴自棄。”
而林天明白,傅醫生不是那樣的人。他所有的做法,肯定都有他自己的理由。哪怕他暫時不能理解,心里也盲目地認為他是正確的。
在車上,傅星河問了林天一兩個問題,比如他開車為什么這么慢,是不是才拿駕照。
林天回答說是:“你在車上,不敢開快了,怕出事故。”
傅星河看著后視鏡,笑了一下。
林天一呆,接著又是一個急剎,他差點追尾了!
而傅星河,已經在心里給他定了性。他猜林天肯定不常開車,他手法生疏,并不是不敢開快的原因。這車非常的新,車上的掛件,抱枕,全都是新的。就連聞上去,都有一股毋庸置疑的嶄新氣息。
可能是車買回來后,他膽子小,就不怎么開了。
林天在閔老師家停了車,趁著傅醫生開安全帶,他連忙下車去給他開車門。他從沒給人開過車門,這看似自然的舉措,他在家里排練了幾十遍。
傅星河下了車,“謝謝。”
“傅醫生,其實你……你不用對我這么客氣的。”林天頓了頓,不知道要怎么說才好。他在醫院的時候,經常看到傅醫生對人客氣,對他朝夕相處的同事客氣,也對病人客氣,對自己也客氣。
但他客氣歸客氣,大多時候,他并不會聽從人的意見,而是我行我素地按照自己的想法辦事。比如林天提了讓他不要客氣的請求后,傅醫生仍是客氣地點頭道:“下次不會了。”
林天覺得,他只是這么口頭上答應自己罷了。
閔老師的廚房里散發出佛跳墻的香氣,能聽見湯汁煮沸的聲音。
“你們來這么快。”閔老師請他們坐下,拿出林天上次送的茶葉,她泡了兩杯,道:“小傅,你一定要嘗嘗這個。”
傅星河垂首聞了下茶香,“大紅袍。”
“對!你鼻子真靈。是林天送的,你要嘗嘗,嘗嘗就知道了。”她邊說邊背過身去,“我先去廚房了,你倆先聊著啊。”
林天掩飾性地喝了口茶,手心捧著杯子,傅醫生就坐在他身旁,兩人隔得很近,似乎能互相試探出體溫來。林天連喝了幾口茶,稍熱的溫度讓他更加浮躁了。
“你在怕我?”傅星河撇頭看見他坐得端直,眼神放空地一口接著一口喝茶。他瞇起眼,“還是不習慣和人坐這么近?”
“是茶……”他低頭,“…茶太燙了。”他說著,又不由自主地用舌尖舔了一口茶水。
他只是…不習慣和傅醫生坐這么近。或者說是有些傻了,驚喜傻了。
在醫院里時,林天就坐在他病床旁邊,穿著病號服的傅醫生,在陰雨連綿的日子里,并不像現在這么有侵略性。
那時候,林天還能勉強控制住自己,現在傅醫生一靠近他說話,林天就把持不住了。那股侵略性十足的荷爾蒙氣息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作者有話要說: 傅醫生完全沒有撩人的意思,他卻被撩的快硬了……(林天單方面思維)
他怎么這么好撩?(傅星河單方面思維)
第9章 9
閔老師揭開悶罐蓋子,大補食材和花雕酒味道躥到客廳來。林天立馬站起來,“我、我去盛飯。”他快步走進廚房,那背影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傅星河垂頭,品了一口茶水。
一股桂花般的馥郁香氣在口腔內擴散開。
林天送閔老師的這茶是從老爺子那里拿的,他自己對茶沒研究,但老爺子收藏的茶葉,想來也不會差。他沖進廚房,拿了碗和筷子,又湊到冒熱氣的悶罐那里聞。
閔老師說:“花雕酒我倒多了點,酒味有點濃。”她開了蓋子,“來幫我嘗嘗。”
林天舀了一勺湯,“這味道正好啊,”小火和沸騰的聲音里,林天由衷地夸道:“閔老師,您這手藝要是去開店,生意保管比御廚房還好。”
他真誠的表情不像作假,閔老師誠然覺得因為酒放多了有些失敗,卻還是被林天給安慰了。一邊把飯菜端到飯桌,她一邊道:“你這么好的孩子,怎么還單著呢。”
林天分了筷子,摸了摸鼻子道:“傅醫生不也……單身嗎,他比我好呢。”
“現在的女孩兒啊,都喜歡你這樣的暖男,”閔老師道:“小傅這樣的呢……”她頓下來。
察覺自己失言,閔老師趕緊補救:“現在女孩兒哪個不是小公主?都是家里寵大的,完了你還得寵著男朋友算怎么回事,什么都以他的工作優先,自己倒沒人權。像你們盧教授,別提多忙了,每天都是手術手術的,晚上回來跟我說話也是這個手術那個病人的。”醫生這職業看似光鮮,其實有許多常人想不到的苦楚。外科醫生就更是這樣了,盧教授一回家,閔老師便照顧著他休息,怕他休息不好了,明天給人動手術打盹怎么辦。
別的職業都允許犯錯,但是醫生不能。
傅星河會走上醫生這條路,大部分是受盧教授的影響。
盧漢誠教授是國內很有名的心胸外醫生,而傅星河在醫學院學的是全科臨床,他什么手術都敢做。大學那會兒,就借著教授的關系,整天拿尸體做手術。他一直對人腦感興趣,去了斯坦福后便專攻神經外科,沒日沒夜地汲取知識。現在已經成為了腦外領域頂尖的醫生,還得過albert lasker獎。
就是因為這比常人快上幾倍的成功速度,傅星河最缺乏的便是與人交流。他不跟人說話,一個人住,一個人上班,也不和同事交好,不去聚餐。他這樣獨來獨往的工作狂,還想找什么對象?更別提傅星河喜歡男人,閔老師就更沒辦法幫他操心了。
她從前時不時會在傅醫生面前提一兩句,但現在林天在,這問題涉及傅星河的私人隱私,她也沒法繼續說了。
“小傅,你這段時間就在家靜養,不然我每天去照顧你?你看你一個人住,總有不方便,我來給你做飯打掃……”“師母,”傅星河打斷她,“您別忙活了。”他請了做飯打掃的阿姨,以前他工作忙的時候,阿姨會做好飯放在冰箱里,傅星河一回家就用微波爐簡單地熱一熱便吃。
“我也退休了,整天也沒事干,老盧也不在家,你手不方便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說你,干嘛堅持要出院……”
傅星河隨意搪塞了幾句,讓閔老師無話可說了,只能嘆息,“你啊你。”
林天聽著他們對話,非常想舉手說自己有時間,會做飯會打掃還會洗衣服,而且絕對安靜。
但他知道不太合適。
八點過一刻,天色漸暗。晚上車流多,閔老師怕事故,就讓他們先走了。她搬了兩盆花到林天的后備箱,說給他們一人一盆,放在家里看著舒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