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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星河聞言也沒有拒絕,這下換做林天攬著他,他靠在林天的胸前,聽著林天的心跳聲,漸漸睡了過去。林天的手覆上傅星河的后腦,手指穿進他的發間,低頭吻了下他的額頭,將他圈緊在懷里。
林天做的這些,傅星河在睡眠中迷迷糊糊能感應到一些,感受到他溫柔的眼神,輕柔的動作。傅星河知道,倘若他睜開眼睛,一定能看到林天眼里深刻的愛意。
下午,林天把傅星河送到醫院,回到家便開始和公司ceo宋思舟開電話會議,會議長達三個小時,兩人就青海灣項目,討論了許久。傅星河回來,林天還坐在書房里開電話會議。
傅星河聽見書房里說話的聲音,知道他恐怕是在辦公,也沒有推開門打擾他,他兀自走到陽臺落座,研究起下午剛送來的病例。
滬市綜合病院剛剛轉來了一名棘手的病人,是先天性一側腦室穿透畸形伴癲癇者,ct掃描結果是頑固性癲癇,eeg檢測畸形位于左側,這是一種少見的腦發育障礙疾病,患者年僅12歲。
要做大腦半球切除手術才行。
但是這種手術難度極大,成功率極小,滬市綜合病院一年也接不到幾個這種患者,傅星河有多次成功先例,也不得不重視,哪怕回到家還在研究ct和病例。
林天開完會從書房出來,天色已是黃昏,書房窗簾緊閉,林天完全沒注意到時間。
太陽蹣跚著離開大地,他看見傅醫生的鞋,但是房間里沒有人。喊了兩聲傅醫生,才聽見他從陽臺傳來的聲音。
林天走了過去,看見傅醫生就坐在陽臺的椅子上,有一會兒工夫,夕陽的余暉溫情脈脈地在他的臉上逗留,鵝絨般的暮色讓他整個英挺的側顏都好似在發光一般。
林天看得有點呆,感覺自己的心要跳出來似的,傅星河總是讓他有新的感觸,每天都在一起,卻還是會常常會有初戀般的心動。
看見林天,傅星河轉過頭來,眼睛慢慢有了溫度。
林天不好意思地說:“我忘記時間了,哥,你怎么不叫我呢?”
“我也在看病例,我也忘了。”傅星河道。
“那我現在去做飯,你肯定餓了。”林天說著轉身,傅星河從椅子上站起來,闔上病例,喊住他的腳步,“別做飯了,我們出去吃。”
餐廳是上次來過的法國餐廳,由二戰時期法蘭西一位將軍在滬市的別墅改建。
因為餐廳主廚是傅星河的病人,所以他隨時來,隨時都能有位置。
林天想起去年來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夏天。
夏夜的花園在燈光底下得顯得柔情似水,草叢里快速穿過一只貓的側影,劃過一道流暢漂亮的弧線。
餐廳里回響著巴赫的哥德堡變奏曲,傅星河低頭看菜單,林天卻在看他。
傅星河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問他吃什么,林天眼睛眨了眨,說:“哥哥你呀。”
“膝蓋不疼了啊?”傅星河無動于衷。
林天搖頭,“不疼。”
旁邊的侍者以隱秘的眼神掃視著兩人,傅星河又問了他一遍,最后林天笑瞇瞇說:“傅醫生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傅星河沒有喝酒,林天喝了一點,可能是年頭太久,紅酒里有股軟木塞味道。傅星河不想讓林天多喝,盡管林天醉酒后性子可樂,模樣可愛,他也不想要林天喝醉。
用餐后,餐廳主廚照例遞送了一份甜點,是四色冰淇淋球,傅星河不怎么愛吃這類東西,于是全讓給林天了。
冰淇淋有股很純的奶味,林天并不討厭,他喜歡那個香草球,吃了兩口,林天用小勺子挖了一點,看向傅星河,“傅醫生,你真的不吃點嗎?”
“吃,”傅星河盯著他的眼睛,“等下吃你嘴里的。”
林天臉紅了,心想傅醫生是越來越不正經了,以前從不開玩笑的人,現在也會調戲他了,時時刻刻都在撩他。
傅醫生是從什么時候改變的呢?林天想不起來,似乎是隨著相處,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改變的,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自然而然的接受了。
這是好現象,林天喜歡他這樣。
林天一邊吃一邊想事情,思緒飛遠,勺子放在嘴里,他驀地不小心把舌頭咬到了,林天嘶了一聲,露出吃痛的神情,一直看著他的傅星河立馬拿手捏住他的下巴,“張嘴。”他說。
不知道傅醫生要做什么,習慣聽他話的林天乖乖張嘴,舌尖微微探出,傅星河看到他舌尖上的傷口,皺眉道:“你怎么吃東西的?”
林天無意識的拿舌頭在他拇指上卷了一圈,“就……那么吃的嘛。”
傅星河頓了一下眼睛暗下來,“吃冰淇淋就好好吃,想什么事情。”
剛才林天的模樣分明就是走神了,不然怎么會咬到舌頭?
林天舌頭還是有點疼,他先是咬到勺子,接著又咬到自己的舌尖。他無辜地回答說:“我在想你嘛,誰讓你剛剛挑逗我來著。”
傅星河深深的凝視著他,一下站起來,傾身在林天有傷口的舌尖上舔了一口,“你這樣還是別吃了,我們回家吧。”
“哥……”林天瞪圓了眼。
傅星河面不改色道:“口水消毒。”
林天有些呆滯的哦了一聲,傅星河剛才的動作極大,等于是直接越過了整張餐桌,在這樣的餐廳里是非常不合乎禮儀的,林天不知道餐廳里的人是怎么樣看他們的,但他的確感覺到了不少從四面八方望過來的視線,但傅星河卻并不在乎,拉著他就走。
跟著傅醫生走出去,“哥哥你怎么在大庭廣眾下這樣啊。”
“不是跟你說了,”傅星河側頭,“給你消毒。”
林天舌尖在上顎頂了下,還是有點兒疼,他張開嘴巴,舌頭伸出來,含糊不清道:“我還要消毒。”
夏季的時候,這條街上晚上會有許多人,他們站在路燈下,傅星河微微傾身,手掌扣住他的后腦勺,手穿進他的發間,嘴唇印上去,如同中午時林天哄他睡覺時那樣。
礙著林天嘴里有傷口,傅星河只是淺嘗輒止,并沒有吸他的舌頭,舌尖在他嘴里掃蕩了一圈,吃到了冰淇淋和混淆軟木塞味兒的葡萄酒味道,傅星河便覺得夠了,退了出來。
旁邊有人進過,行人都向他們行使注目禮,在大街上接吻的同性情侶不常見,像這么帥的就更不常見了,而且還是兩個都這么帥,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男神。
林天抱著他的腰撒嬌,說:“我還想消毒怎么辦,哥哥哥哥哥哥。”他喊了好多聲哥,把舌頭伸出來晃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