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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朱由簡在肚子里默念了一句,順帶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他有穿越者的記憶,看過翻譯的滿文老檔。
他太清楚后金對毛文龍的痛恨程度了。
毛文龍東江力量對后金的牽制作用太大,太大了。
后金對毛文龍簡直是念念不忘,咬牙切齒。
《滿文老檔》曾經(jīng)記載努爾哈齊暴跳如雷,對手下漢奸咒罵,質(zhì)問他們?yōu)槭裁床话衙凝埖募榧氉恚?
“外地之小人,經(jīng)常擒獲奸細送來,而我處豈有奸細不來之理乎?”
“爾等若念養(yǎng)育之恩,為何未將毛文龍所差之奸細查出一人?為何不查叛逃暴亂者?若不為汗效力,豢養(yǎng)爾等何益?”
滿文老檔光是直接提及毛文龍名字的就有一百多次。
被毛文龍接應的遼東難民前后加起來有上百萬之多,這是從李朝實錄,還有投降后金的漢奸的奏疏里都可以得到證實的。
正因為他清楚毛文龍的真實作用,所以才會對謀劃殺害毛文龍的袁崇煥如此痛恨。
不過現(xiàn)在面對群臣的議論,他當然不能直接說自己看過滿文老檔,李朝實錄和天聰朝臣工奏議。
朱由簡再一次把目光投向被押跪在地上的袁崇煥,冷冷道:
“毛文龍的牽制作用,是你和孫承宗承認過的吧。”
袁崇煥的面孔漲成豬肝色,吃吃艾艾道:
“臣……臣確實……但……”
朱由簡不等他說完,就轉(zhuǎn)頭示意身邊太監(jiān)把兩道奏疏拿過來。
這是他昨天特地讓人翻檢出來的。
一份是袁崇煥天啟六年八月的奏疏。
朱由簡讓太監(jiān)念了一遍。
當讀到:
“孰知毛文龍徑襲遼陽,故旋兵相應。使非毛帥搗虛,錦、寧又受敵矣。毛帥雖被創(chuàng)兵折,然數(shù)年牽掣之功,此為最烈”。
朱由簡冷笑道:“這是你自己奏疏里的原話吧!”
下面官員小聲議論起來。
大多是說袁崇煥自己都承認毛文龍的牽制作用,卻又要謀害他,看來確實是喪心病狂。
朱由簡又讓太監(jiān)念了一份天啟四年正月孫承宗的奏疏。
大意是毛文龍上交建虜?shù)氖准墸瑢O承宗讓袁崇煥查驗。
“隨行關(guān)外道監(jiān)軍副使袁崇煥逐一查驗三次,首級三百七十一顆,俱是真正壯夷!”
念完之后,又冷笑道:
“袁崇煥,當年毛文龍上繳的建虜首級,是你親自查驗的。如今你處心積慮要謀害有功大帥,,你還有何話?”
袁崇煥臉色灰敗,過了良久才澀聲道:
“陛下,臣是一片苦心。要抵御建虜,良策莫過于修城。
“臣之所以要除掉毛文龍,是誘騙建虜與我和談,爭取兩三年安定時間。便可把錦州、大凌河城池修固,那時候關(guān)門方可無恙。”
朱由簡見袁崇煥仍舊是執(zhí)迷不悟,不由得怒叱了一句:“蠢材”
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指著袁崇煥叱道:
“你做的好美夢。你以為把大凌河城修好了,建虜就不會打進來?
“當年遼陽、沈陽、廣寧城池都在,又如何?”
“你為了修城,不惜私下和建奴勾結(jié)。天啟六年你私自派喇嘛去建奴那里吊喪,可曾事先和朝廷商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