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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淑云也不再看她,而是蔥白的手指默默將桌上亂糟糟的黑白棋子分著,“怕,可我更想見你。”
“溫姑娘的想念真唐突,”梁青巧又是一聲冷哼,“還是說你只是想要繼續上次的事?未免太過性急。”
溫淑云不作聲,待分好了棋子,她將一盅留給自己,一盅推給梁青巧,“做什么都好,青巧,我只是想與你好好地待一會兒。”
梁青巧看了眼眼下,抬目問她:“還記得怎么下棋?”
“記得一些。”
梁青巧抓過棋盅擱在手邊,心思一轉,不覺起了一道惡劣的心思在心頭,狡黠一笑,“光下棋多沒意思,這樣,誰輸棋誰便脫去一件衣服,你覺得如何?”
溫淑云默了默,迎上她如針般的目光,須臾,輕聲應道:“聽你的。”
梁父今日難得早歸,餐桌上,與梁相宜問起他那位神出鬼沒的女兒今日又干嘛去了,怎么天色將暮還不見人回來。
梁相宜凝神片刻,不知如何作答。自從母親離世、溫淑云嫁人以來,她的妹妹便乖順了許多,先前總說不想讀書不要功名,拿了舉人卻死也不肯上京赴春闈宴。如今每天總會看上幾頁書不算,就是出門也定會按時歸家。今日這般至晚未歸是這些年來頭一遭。
若換改日,她到底還要為青巧開心一番,可一想這遭八成又是為的那個溫淑云,心頭簡直跟吃了蒼蠅似的犯惡心。
她思忖片刻,回父親道:“早已回來,正在房里溫書,一會兒女兒派人將飯菜送去。”
說得面不改色心不跳,梁父一貫信任這位女兒,也不說什么,點頭應罷,又教梁相宜對青巧的婚事多上心一些,三言兩語,用膳不題。
所謂婚事于梁父而言只是口頭的一句話罷了,可對梁相宜就頭疼了。
晚膳用畢,梁相宜匆匆請安告別,轉頭出了這方院子,便立馬差人去尋梁青巧,說的是:“不在后街那處院子便在棋社,問清去處便回來通稟。不必驚擾,我倒要看看她能在外面待到幾時。”
“是!”
轉睫天便黑了,陶樂芝正拉著梨枝幫她擺弄明日該出攤的豆腐,這廂抬著一大盆豆腐香氣的殘渣廢水往外潑。一開門,便見著一個身著勁服腰上佩劍的女人,喉頭一提就尖聲叫起來。
連著幾局棋都短,不一會兒功夫,溫淑云身上便剩一條貼身的褻袴以及上身圍胸的肚兜。
梁青巧落下最后一子,將她吃得死死的,凝眸看向對面的溫淑云,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溫淑云并不意外,她默默將兩手舉至頸后解繩子。
梁青巧是存心要戲弄她,見狀便起身道:“時候不早,我該回去了。”
溫淑云雙眉一緊,明白了她的意圖,忙將她拉住。
“做什么?”
“不做什么,”溫淑云神色變得認真,“青巧,我們再下一局,如何?”
“行啊,”梁青巧坐回位置,兩手擺開架勢,“你先,我再讓你一子,不然顯得跟我欺負了你似的。”
她就不信溫淑云這菜雞還能作出什么妖來。梁青巧一心如此想,然而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那個一件又一件脫衣服的人竟成了她。
夜漸深,她雙手抱在自己身前,瞪著對面那人。那溫淑云正落下最后一子。
她又輸了。
梁青巧氣得額上青筋直跳:“這就是你的意圖?戲弄我是不是很好玩?”
溫淑云淡淡地垂睫,“青巧,我說了,我只是想同你多待一會兒而已。”
“少廢話,”她拍案而起,一步跨到對面就將人撲倒,“什么想不想的,我都幾歲了,早不樂意聽這些話了,如今我們也不是那種關系了,反正衣服都脫了,不如今日就把事情給辦了。”
她吻著她,言語含含混混都成了扎進溫淑云心口的碎石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