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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記住她這個人,是一個多月前的寒假里。
臨近年關,他到舊城區去找小耘,不出意外又吃了閉門羹。開著車,他郁悶地在老街亂轉,剛好看到小耘和她手拉手在逛廟會,似乎很親密。
寒假開學后,想找她問問小耘的事,可她躲躲閃閃的,也就一直耽誤下來。
今天恰好她送上門,他本該單刀直入問個清楚,可不知為什么,倒和她東拉西扯耗了這么半天。
他忽地想到,和上個女朋友,或者說玩伴,分開已快兩個月了。許是最近太無聊,想找個人解解悶子。
帶著點兒曖昧的惡意,他半瞇著眸子打量她,視線漸漸定格,落在那片微豐的粉唇上。圓鈍的唇形,像是小孩子受了委屈嘟著嘴,又像是被誰親腫了,總之,有種可憐兮兮的誘惑。
讓人格外想欺負一下。
高揚目光不加掩飾,如實質般落在許曌臉上。
空氣漸漸膠著,她如坐針氈,人在椅子里不安地挪動兩下,囁嚅片刻才找到話題主動開口:“你、你不是說有事問我?什么事???”
見她睫毛飛眨、眼神閃爍的模樣,高揚舔著牙尖兒一笑,望著她,不說話。
曖昧氣息一時更濃,許曌紅著臉正想垂頭,他卻弓起腰背彎下脖子,從下往上地盯住她看,“嘖,不是說了叫你抬頭看我?地上沒錢,別低頭找了?!?
許曌:“……”
避無可避,她一咬唇,只得又把頭抬起來。見他面帶促狹,再開口時終于有了點兒惱意,“你、你到底有什么事問我?”
“哦……”高揚拖著長音,挑眉笑說,“生氣了?!?
“沒、沒生氣?!痹S曌手指抓著衣擺,攥緊又松開,松開又攥緊,只會干巴巴地重復,“你要問我什么?快點兒說好了?!?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高揚睨著她問,“怎么,怕我欺負你?。俊?
房門半開著,吸塵器的嗡鳴聲時不時傳來。他朝外一揚下巴,笑說:“你媽還在外邊兒呢,真耍流氓我也不會當著她的面?!?
許曌臉上紅透,忙說“沒有”,聲音一低再低,最后已微不可聞,“我、我知道你不會?!?
高揚一舔牙尖兒,哼笑,“嚯,這么信得過我?”
許曌垂著頭,訥訥無話。
其實不是信得過他,是信不過自己。
自卑到了極點,連防人之心都欠奉,只覺自己這樣不堪,哪配被人覬覦?
何況,這人還是高揚。
一念及此,她幾不可見地勾了下唇角,慘淡笑容里帶幾許自嘲。
高揚見狀,笑容一頓。
今天逗她也夠了,反正月假結束他們還要呆在同一間教室,不急于一時。他終于又仰靠回椅子里,收了一貫的輕浮腔調,正色問:“認識唐耘么?”
“唐耘”這名字從他口中沙啞吐出,莫名有些黯然。
許曌一愣,不想他突然問起這樣一個不相干的人。
當然是認識的。
甚至可以說,唐耘是她唯一的朋友。
前年暑假,母親接到雇主電話,要出去幫人打掃衛生。恰趕上她身體不舒服,于是吩咐許曌替她去。
當時,她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