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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央求他,神情無助又茫然,霍皙說:“沈斯亮,這筆賬我從來都沒忘,但是你先放過自己,也放過我,行嗎?”
她這是怕他,跟他求饒。
能放過嗎?那可是自己親弟弟一條人命啊!!!
沈斯亮任霍皙這么求著,對她通紅的眼眶無動于衷,他問她:“我放過你小航能回來嗎?這筆賬你怎么還?”
霍皙語塞。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還。
她曾經以為,自己和他分開,就是最大的償還。
沈斯亮上車要走,引擎發動著巨大的響聲,霍皙終于戳穿他,用手堵著門不讓他走,跟他吼:“你不想原諒我,不愛我,咱倆老死不相往來就是了,你大晚上跑來干什么?沈斯亮,敢做不敢說,你丫就不是個男人!”
“我他媽來換車!”
沈斯亮讓她給惹急了,心頭火蹭蹭往外拱,他掰霍皙抓在車門上的手,偏偏又不敢用大力氣,她那手指頭細細白白的,一個不小心能讓人給掰折嘍。
“你撒開!”
“不撒!”霍皙擰勁兒上來,還伸腿踢了他一腳。那一腳踢的結實,沈斯亮大腿都麻了。
他脾氣也拱了出來,一腳剎車,霍皙沒站穩往前磕絆了一下,撞在門上,沈斯亮從駕駛座上下來,提溜著她衣領子給她塞進車里。
車門大敞,霍皙被反壓著按在駕駛座,下巴卡在座椅上。這回換成她嚷嚷了:“你撒開我!”
沈斯亮不緊不慢反折著她一只手,膝蓋抵在她屁股上,手一掀,衣裳就往上晾了半截,露出女人細膩白皙的半片后背。
霍皙拼命蹬著腿做無用功,通紅著臉:“沈斯亮你王八蛋!!!”
沈斯亮鉗著她,十分囂張:“我就是王八蛋,王八蛋才跟你在一起。”
沈斯亮這人,雖然有原則,但是沒下限,這地方人來人往,都知道不能胡來,但是保不齊給他惹急了干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
風一吹,身上涼颼颼的,霍皙渾身發毛。
她喘著粗氣,心臟嚇的蹦蹦直跳。
他把衣服一直掀到她脖子,抬手就解了霍皙里頭穿的運動背心兒,這下,女人整個背部就呈現在眼底。
沈斯亮用手觸著她肩膀后頭的肩胛骨,輕輕地摸,那一片肌膚,渾然天成,白皙無暇,一點兒傷痕都沒有。
他問她:“丫不是撞石頭上了嗎,不是留了挺長一道疤嗎?疤呢?”
霍皙像戳破了的皮球,泄了氣。
她屈/辱的被他壓在座椅上,身上半/裸,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她一啜泣,沈斯亮就煩躁,他松開她,給她穿好衣服,把人拎出來。
他就知道,她跟他講的那些故事,說的那些話,玩兒的都他媽是手段。她是想讓他心疼自己,可憐自己。
車子在路邊帶起一陣風,發著怒氣走了,霍皙一個人站在茫茫黑夜里,手里還拿著他的打火機。
他剛才說,霍皙,別那么拿自己當回事兒,小航是小航,你沒臉給他償命,也別把自己跟他扯上,跟我扯上,你就是死了,都跟我沒關系。
他說這話的時候,給她按在車門上,用手指擦掉她臉上的眼淚,溫柔又耐心。像之前無數次一樣,仿佛在安慰他最心愛的姑娘。
沈斯亮很聰明,聰明到他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小伎倆。她說的話,同他講的過去,無非就想討他一個原諒。
她愛他,她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用了一句話就劃分了彼此的楚河漢界。他說,霍皙,你就是死了,都跟我沒關系。
他終究,還是不肯原諒她。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這對手戲還成?
反正這章寫的就是 霍皙說 沈斯亮你看我在外頭這么慘你就原諒我唄。
沈斯亮說 不行我生氣 不想原諒你 再看看你表現吧
嗯……霍皙表示她也挺生氣 不想搭理他 并朝沈斯亮丟了一個煤氣罐兒說絕交五分鐘
第十三章
隔天一早,胡仲就來接霍皙去了京山。
原本是說好晚上的,誰知胡仲打來電話說許懷勐思女心切,等的心急,干脆就安排人來了,霍皙跟報社請了半天的假,收拾好以后兩人一起往郊區走。
在車上霍皙不說話,胡仲怕車里氣氛沉悶,跟她講一講這幾年北京形式的變化,又閑聊了幾句,干休所的大門漸漸出現在視線里。
門衛識得胡仲的車,也沒檢查,直接放行。
車子又七拐八拐了一番,最后停在一幢白色小樓前。胡仲去給霍皙開車門,像個長輩似的囑咐她:“你進去吧,我就不跟著了,你們爺倆多聊聊,不著急。”
到了地方,霍皙躊躇不前,胡仲看中她心思,伸手推了她一把:“快去,見你自己親爹有什么可抹不開的。”
好歹,霍皙以前也是敢跟許懷勐甩臉子拍桌子的,幾年沒見,反倒膽子倒是沒以前大了。
許懷勐正在屋后的荷花池里背手看魚,隔著老遠,望見他的身影,霍皙心里很不是滋味。胡仲說的沒錯,這幾年,他見老了不少。
以前的許懷勐脊背永遠是挺拔的,神情是嚴厲的,不像現在,微微佝僂著,兩鬢斑白,眼角的皺紋也加深了很多,唯一不變的,就是他看自己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