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羅選嘆氣搖搖頭,感慨他不重視自己,又把另一張ct拿出來:“這個你前幾年肋骨傷的復(fù)查,我不放心,又叫人給你拍了一張,現(xiàn)在劇烈運動的時候還咳嗽不?”
“挺好。”
“嗯,胸部水腫已經(jīng)消失了,但是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不舒服就說,別逞強。”羅選嚴(yán)肅道,說完,從胸前衣袋里拿出一只鋼筆,在他床尾的病歷卡上刷刷寫備注:“這幾天我值班,護士一天二十四小時給你盯死了,甭想著找機會往外跑。”
沈斯亮住院到現(xiàn)在,雖說來探病的人多,但是沒一個是真知心能照顧他的,親爹沈鐘岐因為自己二兒子去世,對醫(yī)院有陰影,知道以后也沒說話,點點頭,讓秘書過來看了一眼情況,表示自己知道就作罷了。
所以羅選這個當(dāng)舅舅的,難免對這個外甥多分一點心,尋尋私情。
……
霍皙從醫(yī)院里出來,疾步下樓,走到停車場,許善宇正靠著車門堵她,他鼻梁被她撞的腫了起來,見著霍皙,跟只大狗熊似的就撲了上去:“丫挺欠揍!!!”
霍皙也不反抗,許善宇舉起來的拳頭又訕訕落下,繞著她一圈一圈的走:“看你這臉色不太好,是談崩了?”
霍皙上車,扭頭冷然問他:“你走不走?”
“走走走!”許善宇扔了煙頭趕緊跳上車,他出門為了抓她走得急,兜里就剩了一百塊錢,打車花了八十多,要是給他扔在這兒,還怎不知道怎么回。
“你走那年,我跟沈斯亮一起在這兒住過院。”許善宇看她心情不好,尋思給她講故事給她解解悶。
霍皙開著車,面無表情。
許善宇瞅瞅霍皙的臉色,接著往下說:“我倆,他肋骨折了一根兒,我腦袋縫了四針,但是他比我遭罪,在醫(yī)院躺了一個多月。”
想起那件事,許善宇很是得意。
那是個冬天,就在霍皙走后的沒幾個月,他們一行人去前門常去的那家小飯館吃飯,結(jié)果碰上沈斯亮他們幾個,那天店里人滿為患,就剩了一張桌,兩伙人幾乎是前后腳進的大廳,都是常客,讓誰不讓誰老板娘也為難。
許善宇看沈斯亮不順眼,沈斯亮那段時間也因為小航去世,霍皙不告而別心里窩著火,于是兩伙人誰也沒說什么,隨便尋了個由頭就茬起架來了。
那天打的是真狠吶。
彼此都把身份忘了,小館里純紅木的桌椅掄起來,啤酒瓶子滿天飛,罵聲,叫囂聲,碎裂聲,唯獨沒有告饒聲。
最后不知道是誰報了警,茬架的幾個被抓走,唯獨沈斯亮和許善宇倆人是用擔(dān)架扛著出去的。
出了事兒,偏偏雙方家長都不管,放在醫(yī)院里由著那倆孩子自生自滅,口徑倒是出其的一致:死了活該。
許善宇邀功似的:“你不知道,那孫子讓我打的多慘,都吐血了。”
霍皙一腳剎車,倆人控制不住的往前蹌,又被安全帶狠狠勒回去。
早晚路上高峰期,這么大個車攔在路中央,急的后頭一直按喇叭催,滴滴聲響成一片,霍皙死死咬著牙緩了幾秒,一抹臉,擠出幾個字。
“打的好。”
打的真痛快。倆都是人渣,都欠收拾。
車子重新啟動,滑入茫茫堵車的隊伍,霍皙降下車窗,往嘴里送了根煙。許善宇最是瞧不得女人抽煙的,他骨子里有點保守,女人嘛,就該是那種溫溫柔柔的,小家碧玉的,想教訓(xùn)霍皙,可瞧瞧她那股不羈的勁兒,又把話咽下去了。
霍皙生硬問他:“你知道老許那天給我介紹的是什么人嗎?”
當(dāng)著許善宇的面兒,霍皙從來不叫許懷勐爸,一個是許善宇心里本身就對自己這個身份有忌諱,第二個則是她不想讓許善宇覺得自己是在和他搶父親。
在一個男孩子心里,父親這個詞是很高大,很偉岸的,潛意識里,是不能夠被替代或者被別人占有的。
一聽這個,許善宇呦呵一聲:“怎么,鐵了心要和那廝一刀兩斷了?”他存心嚇唬他:“還能是誰啊,老許老許,他認(rèn)識的人肯定都是老字輩兒五六十歲的,聽說離過婚,身邊有個十六的孩子,有點禿頂,你一進門直接給人家當(dāng)后媽。”
霍皙漫不經(jīng)心的聽著,許善宇見她當(dāng)真,心里犯嘀咕,也不說瞎話了。
“那個……介紹那人你不認(rèn)識,我們小時候在一塊玩兒過,姓宋,叫宋方淮,前頭海軍大院的,一家子都是知識分子,長的白,有股文氣兒,跟沈斯亮不太一樣,沒那小子痞,也沒他豁得出去,但是這樣人有一點好,穩(wěn)當(dāng),踏實。”
談戀愛過日子,講的就是一個安心理得,輕松自在。
宋方淮。
自古淮南淮北出英雄,上有孔莊墨,下有劉項曹,霍皙咧開嘴:“是個好名兒。”
第31章
今天是陶蓓蓓父親的生日,陶家盛產(chǎn)男丁,老陶這代一共是兄弟三個,陶蓓蓓的爸爸排行最大,底下有二叔和三叔,除了老陶生了個丫頭以外,陶家孫輩兒的都是男孩。二叔的兒子叫陶洋,三叔家的倆雙胞胎叫陶戈和陶磊。
陶家聚會的時候不多,尤其是在陶蓓蓓的爺爺去世以后,家里老人沒了就像丟了個主心骨,每年也就過年的時候大家伙才能真湊在一起。
但是今天不一樣,今天是陶蓓蓓她爹六十大壽,老陶不愛熱鬧,說在家吃個家常便飯,于是平常見不著的面兒的親戚就都一窩蜂來了。
一進門,拎著茶葉的,自己帶著酒的,進門就洗手下廚幫忙的,把陶家本來就不大的地方占了個滿,陶媽媽在廚房一邊切菜一邊喜滋滋的往外看,陶家三兄弟坐在沙發(fā)上,正在聊天。
“老三,磊子那對象談的怎么樣了?啥時候結(jié)婚?”
陶蓓蓓的三嬸跟大嫂話家常:“快了,想今年十一辦。那對象談了三四年了,感情也挺穩(wěn)定,不能總耽誤著人家姑娘。”
陶蓓蓓的媽媽很滿意,轉(zhuǎn)而問另一個弟妹:“那洋洋呢?現(xiàn)在工作還在大連?”
“過了年,就從遼寧調(diào)到海南那邊去了,當(dāng)艦上的參謀長,家里這些年供這個小祖宗讀書,可算是熬出頭嘍。”
陶蓓蓓媽媽聽的心里不是滋味兒,她喜歡男孩,奈何自己跟老陶就生了蓓蓓這一個丫頭,因為年歲大了,懷第二胎的時候因為身體原因給放棄了,所以一看這些出息的小輩,心里總是有點遺憾。
陶蓓蓓的三嬸勸她:“咱家蓓蓓也挺好,大嫂,你別總唉聲嘆氣的,回頭讓蓓蓓聽了多傷孩子自尊啊。閨女大了,她知道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