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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霍皙回頭,宋方淮激動:“嘿!嘿!你真認識啊?”
小誠不搭理宋方淮,跟霍皙擺手示意她過來,霍皙一看是小誠,也沒多想,露出一個淺笑就走過來了。
宋方淮呸呸吐掉煙,趕緊整了整衣裳:“你等會兒,見了面怎么說啊,這姑娘是誰啊?”
寧小誠低低地,一副我看你怎么收場的表情:“姓霍,叫霍皙,你爹給你介紹的那門親就是她。”
宋方淮一下就傻了。
霍皙拎著胡琴過來,乖乖笑道:“小誠哥。”
“哎。”小誠親切應了,拉著她:“剛才瞧著那人像你,沒敢認,結果一聽,可不就是我們二朵兒嗎。”
“小誠哥,你就別開我玩笑了。”
“誰跟你開玩笑了,今天怎么想起上這兒來了?”
“吃多了,出來散散步。”
“正好,小誠哥給你介紹個人。”寧小誠往身后讓了讓,露出宋方淮:“這是我一個朋友,姓宋,叫宋方淮。他剛才還夸你琴拉的好,說特崇拜你。
霍皙一怔。
宋方淮朝霍皙伸出手,紳士友好:“你好,宋方淮。”
這句宋方淮說的隱含笑意且意味深長。
他今天穿了件紫色暗灰條紋的襯衫,立領,他膚色又白,整個人修長,有一股內斂儒雅的氣質。
霍皙覺得尷尬,之前許善宇那張大嘴巴逢人就說,這下倒好,倒是在這種場合下碰見真人了,宋方淮顯然也知道這件事兒,他沒提,霍皙硬著頭皮和他握手。
“霍皙。”
宋方淮是個很有風度的人,握女士的手僅僅停頓一兩秒,隨即淺淺放開,但是就那一兩秒也夠了,那只手溫軟,指甲干凈,白凈勻稱。
“你會拉二胡?”宋方淮問。
霍皙點點頭:“小時候跟著家里人學過。”
“不錯,我媽以前在音樂學院當客座教授,她也是拉二胡,以前總跟我念叨說喜歡這個的人不多了。”宋方淮主動找話題:“你剛才拉的是朱昌耀先生的曲子吧?”
“對,以前他在江蘇有演奏,我外公帶我去聽過一次。”
有了這么個開始,一來二去,倆人之間被二胡這個引子打開氣氛,漸漸變得不那么生疏了,宋方淮邀請她:“進去坐坐嗎?朋友新弄的,環境還行。”
霍皙禮貌拒絕:“不了,我回去了。”她朝小誠一笑:“小誠哥,我走了?”
宋方淮趕緊道:“那我送你吧,咱倆不開車,正好我在八號院住了這么多年,還沒去你們那兒看看呢。”
霍皙下意識望向小誠。
她一個習慣,在接觸陌生人的時候總會有一些防備或者退縮,總依賴一些自己信任熟悉的東西。
何況,他還是寧小誠給介紹的。
小誠知道她想什么:“讓方淮送你回去吧,小誠哥還有點事兒,他跟我一樣,沒什么抹不開的。”
霍皙綻開一個大方的笑:“那行。”
宋方淮跟著霍皙走了,臨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沖寧小誠眨眼,謝謝了哥們兒!
看兩個人慢慢走遠了,寧小誠才靜下來認真琢磨起這件事兒。其實把霍皙介紹給宋方淮,他也有自己的考慮。
第一是,他了解斯亮,這倆人都是寧死都不愿意說軟話,都不愿意低頭的主兒,明明心里有對方,可是礙著小航和家里,怎么也不能邁過那道坎在一起。糾纏了這么多年,不死不活的沒個結果,對誰都是傷害。
他想借著宋方淮,逼沈斯亮一把,看看她心里對霍皙的情意還剩了多少。如果真的還有戲,這是個催化劑。大家皆大歡喜。
第二是,他出于局外人的角度,給霍皙往外推了一把。
這些年她在北京沒什么朋友,圈子很窄,基本就自己院兒里這些人,她又封閉,不擅長主動交朋友,俗話說,多個朋友多條路,宋方淮這人在外三教九流什么都接觸,人脈和做事都很有一套,認識他沒壞處,其次要是兩個人真的能談得來,讓霍皙心里放下過去那點事兒,能在一起,也算圓滿。
但是這步棋,小誠不知道自己走的對不對,到底會不會害了這兩個朋友。
他正思忖,從兜里摸出煙來放進唇間,樓上的小二樓窗子被推開,有女孩趴在窗邊清脆喊他:“小誠哥!”
蔣曉魯朝他明艷純凈的笑,露出一排潔白貝齒。
小誠把煙從唇間拿下來,收回煙盒,朝她一擺手:“下來。”
曉魯關上窗戶,聽話下樓。
……
昨天是宋方淮這場子新開業,小誠來捧場,一群人胡天胡地都喝大了,小誠起來去外面接電話,回來的時候就被一個女孩拉著拖進了舞池,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女孩兒附在小誠身邊大聲喊:“你也來玩兒啊?”
就著亂七八糟的燈光小誠仔細看了看,才知道這姑娘是隔壁的蔣曉魯。
他笑,你怎么也來了啊?她爽快,聽說這兒是新開的,來湊個熱鬧唄。曉魯的朋友也都不是扭捏的性子,見到她有熟人,干脆兩桌人并到一起,拼酒通宵。
曉魯向來玩兒的瘋,喝酒從來不耍賴,該多少就是多少,小誠勸她差不多得了,她也不聽,喝多了,就趴在小誠肩膀上小聲哭,怎么也不撒手,小誠哄也不是,不管也不是。最后一同來的朋友跟他說,曉魯這段時間心情一直不好,今天也是借題發揮,她不想回家,把她交給別人我們也不放心,要不你就幫忙照顧照顧?
宋方淮這頂樓有幾個房間,都收拾的挺干凈的,寧小誠給她送到樓上安頓好,就在這兒等她醒。
蔣曉魯踢踢踏踏從閣樓上下來,絲毫沒有昨天醉酒的窘迫,出來之前還特地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把花掉的妝洗干凈,刷了個牙,下樓時覺得高跟鞋敲在木樓梯的聲音太響,找服務生二話沒說就拿家伙把鞋跟給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