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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了,不說了。”周溯是夜貓子,她不想和他繼續糾纏下去。
周溯便同意了。
掛斷電話前,溫久條件反射叫住周溯,在周溯問她怎么了時才反應過來,她抬手關了床頭的臺燈,輕聲道:“沒什么,掛了。”
即使親眼目睹了那一幕,她也做不到祝福他和別人幸福。
倒不如像現在這樣,相隔兩地,減少聯系。
倒也挺巧,剛和周溯電話掛斷,程琪月的消息就彈出來了,她像是在報備行程一樣,告訴溫久自己在哪里,什么時候回學校。
程琪月回學校的大巴預計周五下去五點到達,溫久敲字:【下午茶已經恭候多時!】
程琪月回:【我知道我回來就會被你壓榨】
溫久發了一個哈哈大笑的表情。
雖然開玩笑時告訴過程琪月,等她回來幫溫久搬宿舍,但她選在周五更多的是因為周五所有人的課程都上完,那時候她再搬宿舍影響較小。
程琪月發過來一條語音,聲音也帶著笑意,“可是你知道我就愿意被你壓榨。”
程琪月那邊信號依舊不好,溫久發過去的消息她過好幾分鐘才回,甚至為了證明自己,還發了一張網絡卡頓的截圖,只不過圖片發送更慢,被頂到聊天的最下方。
沒有特別重要的事需要溝通,溫久便和程琪月切斷聊天,睡下了。
她早八需要去學校很早,前一晚也沒有和司機說過,起床時便自己打了輛車。
下樓時,整個房子都空蕩蕩的。
因為太早,溫久也不擔心會撞上周枕寒,她并沒有出門,隨意的靠在墻邊看手機上的打車訂單。
天氣已經回溫,溫久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吊帶,外穿一件咖色短外套,一條高腰慵懶風牛仔褲,右肩挎著一個黑色雙肩包,像是剛從韓漫里走出來。
她將頭發高高綁起來,碎發垂在臉側,臉蛋又小又白。
司機還有十多分鐘到達,但并不會讓溫久遲到,她便又回到沙發上去等著。
江對岸依稀還有人點著燈,溫久視線從落地窗邊飄過,漂浮在江面上。
室內的自動燈光熄滅了,溫久也沒有動,好像此刻坐在這里,能感同身受到周枕寒那晚的心情。
忽然亮起的燈光把溫久拉回思緒,抬眸見到是周枕寒,她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天空剛泛起魚肚白,遠處的天邊掛著微粉的光,看起來像是給黑沉的夜染上了顏色。
溫久沒想到周枕寒會這么早,回過神來,竟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微愣在原地。
手機響起一個陌生號碼,溫久知道是司機到了,便站起來朝著周枕寒道:“小叔我先走了。”
直到踏出門,溫久感覺自己的呼吸才回來,清晨的空氣像是被?洗過一樣清新,令人心情愉悅。
和司機確認號碼后,溫久上了車。
查了一下一天的課表,溫久像是被妖精吸干精氣的和尚,無力的癱坐在后座椅上。
周四的課是最多的,下午的課表被排的滿當當。
司機是個愛嘮嗑的,看了眼這么長的路程,便主動和溫久說起話來,“小姑娘這么早去學校啊?”
溫久看著窗外變化的風景,已經出了南和九溪,回答道:“八點有課。”
司機:“沒讓你家里人送送你啊,現在這個點很不好打車,尤其是你這個定位。”
南和九溪是富人區,網約車出租車基本不常跑這附近的單,不是不接,是幾乎不會有人打車。
這里住的人都有好幾輛車換著開,甚至還配了專職司機,不管什么時候出門都有司機接送,壓根用不上打車。
溫久沒在意司機說的話,隨口道:“家里人沒時間。”
不管是上班上學這個點都還很早,司機奇怪道:“這么早都沒時間嗎?”
想到剛才出現的身影,溫久隨便扯了個謊,“太早了家里人剛起床,而且也不是每天都現在就去學校的。”
司機頓時覺得這姑娘真是太懂事了,知道時間太早不麻煩家里人,也不麻煩打工的司機,畢竟這里住的人再趕時間也不會有她這么早出門。
溫久眼睛看著外面的風景,偶爾又和司機搭幾句話,不知不覺就到了。
沒有遲到,甚至還給她留了吃早餐的時間。
晚上下課,溫久還是提前給周枕寒的司機打了電話,她需要回去整理放在周枕寒家里的東西。
更何況前一晚周枕寒就問她為什么不讓司機接了。
回去的路上有點堵車,溫久靠在車后座小憩,到南和九溪的時候司機才提醒她下車。
下車時她問司機周枕寒回來沒有,司機道:“周總還在公司,他最近總是讓自己加班,溫小姐如果想知道周總什么時候回來,可以自己問問他。”
“為什么加班?”
司機猶豫了一會兒,最后只是道:“您要是關心周總的話,可以自己問一下周總。”
很多關系都可以用關心兩個字,譬如親人、朋友、戀人、醫生與患者。
但司機的話讓溫久莫名的慌亂起來。
周枕寒總是讓自己加班,溫久想或許是因為那個他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