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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東南處有一海州,靠近南海,氣候溫暖濕潤,樹常青、花常開,雖無高山大河,但卻有小橋流水,也不失為一個好地方。
海州西南,有一處名為仙女山的地方,傳聞有人曾經在此山中見過仙女,此山只有三百丈,雖然不如中土動輒千丈的山脈,但在這里也算是較高的山峰了。
山上樹木茂盛,水流潺潺,在世人的眼里這里是一處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殊不知在修煉之人的眼里,此處則大為不同,并不是這里的有什么奇特地形,也不是這里出產什么特別事物,而是這山上有一修真門派—合歡派。
合歡派的總壇并不在山上,而是在山澗里,八百年前,魔教奇女子金鈴夫人創立合歡派后,在周游天下時發現此山秀麗,山澗桃花盛開,四季如春,大喜之余便把合歡派遷至此地,而這山澗則取名為‘逍遙澗’,并在山澗周圍布下桃花迷蹤陣,徹底隱藏了逍遙澗,千百年來世人并不知道這里居然還有個桃花圣地。
不僅世人不知,就連大多數正道之人也不知道逍遙澗究竟在何方?或許只有同為四大魔宗的人才略知一二吧!故而長久以來逍遙澗前一直都是非常冷清。
然而,今天卻有些不同,只見這逍遙澗上空閃過兩道光芒,銀白色光芒散去后顯現出一位少年,普通的相貌、簡潔的裝飾,一身白布長衫,是一副普通寒門士子的形象,不過仔細觀察,卻有一種難以道明的氣質,似平靜、也似灑脫。
而那道烏黑光芒散去則顯現出一位瘦弱的青衣人,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好似前方有什么東西吸引著他,口水都快留出來了。
此二人正是拜訪合歡派的常生、陸奇。
常生看了看周圍,見這里樹木茂盛、鳥獸繁多,彈入林中一個石子,閉上眼睛仔細聽了聽,而后微微一笑道:“合歡派的幻境不錯!已經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怪不得千百年來,合歡派總是這么神秘。”
陸奇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點頭贊嘆道:“聽三爺說副宗主精通陣法,我還有些不信,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而后又看了看前方,一臉心悸地說:“此處聽三爺講原本是一山澗,后來合歡派的高人用‘桃花迷蹤陣’圍住,從此使逍遙澗就消失在世人面前。還有,等下副堂主進入其中后,千萬要小心‘桃花迷蹤陣’里的‘桃花迷神陣’,此陣迷惑心神,尤其是對男人,在里面千萬要保持心境平和,記住里面凡是看到的赤裸女人都是假的,切不可被她們主導,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可是吃足了苦頭,咳!”
陸奇搖了搖頭后,便來到了陣法前,氣沉丹田,緩緩地喝到:“長生堂來此拜見三妙夫人,望各位仙子行個方便。”
不一會兒,樹林緩緩開了個口子,從中走出兩位容貌甜美、氣質高傲的女子,只聽其中一位粉衣女子說:“誰是長生堂的人?”聲音清脆動聽卻充滿傲意。
陸奇見狀呵呵笑道:“各位仙子好,我叫陸奇,這位是我們長生堂的副堂主,教中人稱‘月公子’的常生。”
兩位美女仔細打量了常生一番,發現此人既無英俊的相貌也無高深的氣息,如果非說點不同,那就是此人的眼睛,好似一潭湖水,平靜無波,看到自己居然沒有什么反應,因此這兩名女子大為不滿,在她們的印象里,男人看到自己都應該拼命地巴結,尤其是年輕男人,再不濟也是一臉驚艷,可、可這人居然只是拱了拱手,連句仙子都沒說。
不過這兩名女子礙于身份,也不好說什么,做了一福后,嬌聲說道:“原來是常公子大駕光臨啊!有失遠迎,還望公子不要怪罪奴家哦!”
常生看了這兩名女子一眼,不由地想起了金瓶兒,這兩名女子的媚術遠不如她,也不知她現在是否在門派中,呃!我管她作甚,心煩意亂下也不想做什么客套,淡淡地說道:“我有要事要見三妙夫人前輩,還請兩位帶路。”
這兩名女子又是一陣憤恨,居然連句客套都不說,哼!這男人真會裝模作樣,我倒要看看你進入幻境后原形畢露的丑態,哼!看我怎么整治你!
陸奇看到這兩名女子的奸笑,不由大驚,心中懊惱地想:“完了、完了,我忘記告訴副宗主一件很重要的事了,幻境雖然可怕!但真正可怕的還是那些看門的女人啊!畢竟幻境是由她們控制的,想當年,我不過就是嗓門高了點,進去之后被這群女人用幻境整的那個慘啊!”
看著常生已經跟隨那兩名女子進入陣中,陸奇只能保佑常生不要被整的很慘,隨即自己也進入其中。
桃花林里,精致屋舍。
一位容貌極美,面色淡淡、不施脂粉的美婦靜靜地站在屋里,眼睛卻盯著一副畫像,畫中并非山水,也非花鳥,而是一位美麗女人,這畫卷乃是工筆之畫,極盡精細之道,那美麗婦人身上小到戒指、耳釘,竟是逼真至極,更不用說面上端莊秀麗的容貌了,令人看去不由自主生愛慕之心,可謂是世所罕見的畫中珍品。
畫中女人看去三十多歲,風姿綽約、儀態萬千,只不過眼睛盯著一個背影,透出濃濃的愛意,而那背影高大滄桑,蘊含著一股莫名的氣質,好似掌控無數人生死的上位者,又好似一位孤獨寂寞的老人,然而就是如此的孤寂,他也沒有回頭看一眼,仿佛在他心中女人只是牽掛、只是累贅,只留下背后的女人苦苦等待、一生凄苦。
美婦嘴里喃喃自語地叨念著什么,仔細一聽,好似抒發畫中女子內心的幽怨。
鈴鐺咽,百花凋,
人影漸瘦鬢如霜。
深情苦,一生苦,
癡情只為無情苦
深深地嘆了口氣,似有所悟地說道:“男人果然不是好東西,為了所謂的霸業,害的我們女子悲傷,哼,臭男人??????”美婦還待說什么,卻聽見一陣敲門聲傳來。
“什么事?”美婦充滿威嚴地說。
“宗主,長生堂的人來拜訪您,”一道恭敬的女聲傳來。
“哦!是誰來了?”
“聽說是他們的副宗主,教中人稱‘月公子’的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