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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歲杪一時之間答不上來。
他還處于想起來就憤怒的時期,沒什么可行的好計劃。
陸岌但笑不語。
但程歲杪在知道那些事情以后,看著陸岌,總是心情復(fù)雜。
陸家的人,還有身居高位的太后,無一例外都該千刀萬剮。
他們之間,無論是誰,都該跪在陸岌面前。
跟他道歉,請求他的原諒。
但是誰都不會這樣做,程歲杪清楚,陸岌也很清楚。
“我不需要他們道歉。”
陸岌說。
“我要讓他們?yōu)樽约鹤龀龅拿考拢冻龃鷥r。”
程歲杪不再追問陸岌想做什么。
他決定就這樣跟著他,看到他成功的那天。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他們真的像回到了安苑,兩人聊天,對弈,扭頭時會碰撞上對方正注視著自己的目光。
程歲杪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是因為看到了哥哥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那就告訴他吧。”
“你瘋了嗎?!”
程歲杪第一反應(yīng)以為陸岌說的是,把一切都告訴程歲杞,后來才后知后覺明白過來。
他說的是,把他們兩個的事情告訴程歲杞。
“不行。”
大哥一定會生氣的,會非常非常生氣。
“可你要在我身邊待一生一世呢,你能瞞他到什么時候?”
陸岌看起來不大高興。
“難不成,你還想左邊安撫著我,右邊再娶位佳人在家里擺著?”
“怎么會……”
程歲杪既然答應(yīng)了會跟陸岌在一起,便沒有想過娶妻生子的事。
他不是多么重情重義信守承諾的人,但答應(yīng)了的事,也不會輕易反悔。
更何況他知道陸岌的脾氣,如果自己真的娶個妻子放在家里,陸岌肯定會悄無聲息地把人殺了,再折磨他的家人對著他發(fā)泄自己的怒氣。
那種情況……
程歲杪想都不敢想。
他說:“我大哥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事,我們不能太直接,會把他嚇壞的。”
長兄如父。
程歲杪跟陸岌說,如果能讓程歲杞同意,并且認(rèn)可他們兩個的關(guān)系,那其他人就不是問題了,他心里也就沒了多余的掛礙,可以心無旁騖地陪在陸岌身邊。
他強(qiáng)調(diào),是打從心里認(rèn)可,而不是畏于強(qiáng)權(quán)施壓。
如果程歲杞以為程歲杪是因為無法反抗陸岌的權(quán)勢才委身于他,他對陸岌的偏見會很難消磨。
陸岌看出了程歲杪的游移不定。
程歲杪對他情緒上的轉(zhuǎn)變,作為當(dāng)事人,陸岌看得比其他人更清楚。
他也愿意為了程歲杪委曲求全。
“如果你不想傷害他,我會配合的。”
陸岌善解人意地表示,等一切事情結(jié)束,他會安排程歲杞和兩個孩子住在離他們遠(yuǎn)一些的地方,并保證他們的安全。
或許等程歲杞把心思從這幾個弟弟妹妹身上抽離出來,忙碌其他事的時候,會更容易說服他。
到那時候,程歲杪有足夠的時候思考如何說服自己的大哥。
程歲杪對陸岌表示了真心的感謝。
他以為以陸岌完全展露真面目以后的行事作風(fēng)來看,會選擇不管不顧直接像程歲杞說明他們兩個的關(guān)系。
那樣,不僅程歲杞會瘋,他也會的。
這確實是一件令人頭痛的事情。
程歲杪告訴自己,不可以跟陸岌再這么親近了。
至少在其他人面前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