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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希,你認識陸安然嗎?你原來的學校還有這么厲害的人嗎?”
江小希的面色灰白,像是陰暗地溝里爬上來的幽靈女孩,她神情懨懨,唇色淡近慘白。
她在外轉(zhuǎn)來華南的借口是聽說這里的學習環(huán)境更好,而真正發(fā)生了什么只有老師們知道,所以她在老師面前無論再怎么扮乖巧,她都覺得那些老師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社會上的敗類。
那是她曾經(jīng)看陸安然的眼神。
她一度覺得自己是從一個陰暗潮濕的地方搬到了暴曬的太陽底下,等待著有什么出現(xiàn)將自己曬得干枯。
她聽到那些關(guān)于陸安然的話題,胸腔里涌動的憤怒令她想要撕咬上去,告訴他們陸安然那美艷表皮下的真正面孔,可是母親將她送來學校時的話清晰印在腦海,不要再惹是生非,不要再和陸安然沾染上關(guān)系。
“我和她不熟?!?
最終,她也只能給出這么一個蒼白的答復。
她的眸子晦暗而又渾濁,這個年紀少女應有的澄澈眼神早就在嫉妒與憤恨的不斷擴大中逐漸消磨殆盡。
“你說學校里為什么沒有那種競猜誰才是年級第一之類的帖子了?”陸安然疑惑的問鄔煙。
鄔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慢悠悠說:“從江小希那件事情以后,你沒發(fā)現(xiàn)貼吧里再沒關(guān)于你的消息了嗎?”
陸安然“啊”了一聲:“我沒有注意?!?
鄔煙:“……”
那以前經(jīng)常湊過來問有沒有她消息的人是誰。
“不過為什么啊?”
“有兩個原因吧,”鄔煙從抽屜里取出一瓶娃哈哈給她,笑容帶著點曖昧:“來,喝這個長胸?!?
陸安然:“……什么原因?”
她拿著娃哈哈,在鄔煙狹促的眼神中瞪大了眼睛:“干嘛,愛美乃是人之天性?!?
鄔煙沒跟她繼續(xù)辯駁這件事:“一個就是鬧得有點大,我們的貼吧不再是我們學生的地盤,你沒看不知道,之前有很多人都守在貼吧里,替你監(jiān)督有那些人掛你。”
“……”
陸安然也想起來了那次微博下面許多舔顏舔智商的回復,扶額輕嘆。
鄔煙抱著飲料:“不過沒有維系熱度是不長久的,你已經(jīng)過氣了?!?
“沒關(guān)系,我曾經(jīng)紅過就好?!标懓踩粡婎仛g笑。
鄔煙瞇著眼睛笑起來:“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七班的姚青龍不一直混跡在貼吧嗎,他成功在這學期當上吧主了,其實我挺納悶的,他是怎么在八卦和學習中找到維系平衡的方法的,就沒見他掉出過年紀前五十。”
陸安然摸了摸憤憤不平的鄔煙,安慰她:“沒事,你看我不也是沒學,也拿第一了嗎?”
鄔煙:“……安然,你一定要記住,如果有一天我們的友誼破裂,絕對不是因為你重色輕友,是你太欠揍了。”
“不開玩笑了,”陸安然嘿嘿一笑,“然后呢?你繼續(xù)說。”
“他加了一條吧規(guī),不,發(fā)了一條申明,以后有關(guān)于你和崔崢的帖子一律不負責不發(fā)布,他還能唬住挺多人的,好多人因為這個也不敢發(fā)了,就算偶爾發(fā)出來跟你有關(guān)的話題,也沒人回復?!?
陸安然若有所思,她和崔崢當初不正經(jīng)的回答給姚青龍這么大的心理陰影嗎?
“我有點羞愧,我覺得自己禍害祖國的花骨朵了。”
“嗯?你才意識到嗎?”鄔煙其實不知道她說的是誰。
陸安然:“……我們非得互相傷害嗎?”
“我上次聽別人說,人和人關(guān)系長久發(fā)展的必要不充分條件是平等,”鄔煙語重心長,說的跟真的一樣,“你懂我!”
陸安然:“……”
她不懂。
“對了,你和崔崢這樣小心翼翼的感覺怎么樣?后悔當初禁止早戀的規(guī)定嗎?”鄔煙笑著調(diào)侃。
陸安然輕輕搖頭:“不怎么樣,但是再來一次我也這么選,反正不管學校有沒有這個規(guī)定,我談戀愛注定都要偷雞摸狗,太慘了,我對不起崢哥?!?
“說什么呢?”崔崢走進教室,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在懺悔自己引誘了一位未來的優(yōu)秀國家棟梁,”陸安然又開始胡說八道。
“沒關(guān)系,他本人原諒你了?!贝迧樞α诵?。
作者有話要說:過渡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