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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吧,江大人。”霍真真低垂下眼簾,遮掩住眼底的情緒,抬腳先跳上馬車。
掀起簾子的瞬間,霍真真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心中劃過一絲暖流。
霍真真并非不知道有些富庶的世家會將馬車里裝飾的極為舒適,但她沒想到有一天江書硯也會做這種事情。
車內座位上全被上好的軟煙色云錦棉包裹住,吩咐的人像是生怕坐的人不舒服,一連鋪了好幾層,一點不覺得浪費。
霍真真彎腰坐下,身子微微朝后靠,背上也是被人專門縫制在車壁上的軟枕,就連車座也被他加寬許多。便是躺著翻身也綽綽有余。
馬車中間的小茶幾上擺放著做工精致的八寶盒、素色雕花茶盞以及金琺瑯九桃小熏爐,無一不代表他的貼心。
八寶盒里放著各式各樣的點心堅果,霍真真鼻尖輕嗅,可以聞到車廂里的淡淡香氣,是月下白蓮,這種熏香每年產量有限,且要求極高,需要確保是夜晚綻放的白蓮,由工匠盛著月光,結合月光之露,經由多種復雜手續,方能制成。
這淡雅的蓮香,像月光般潔凈,減緩了馬車顛簸產生的躁意,令人心情舒坦。
霍真真很難想象,半日之間,這人是如何在交代好京中之事后,又能如此妥帖細心的交代人將馬車打理的如此舒適。
她歡喜的左摸摸,右碰碰,只覺得這馬車很合心意。
霍真真掀起車窗,頭鉆了出去,這才看到,他的銀色腰帶上,墜著一個丑陋的香囊。
這是她那天掛在他腰上的,他沒有丟掉?
這香囊霍真真自己看了都覺得難看,他倒是不挑剔,她眼底閃過一抹皎潔,笑著出聲:“江大人,你過來一下。”
江書硯聞聲勒緊韁繩,等馬車過來后,彎下腰道:“何事?”
霍真真神神秘秘的朝春蘭道:“你們都先背過去,把耳朵閉上,此乃機密,不可外漏。”
主仆一共就五個人,春蘭一臉疑惑的調轉馬頭轉過身子,神色警惕的看著四周。
霍真真趁機猛地拽住江書硯的肩膀,將他整個人拉到半空中,毛茸茸的腦袋從車窗里鉆出來。
“啾...”
一個極輕的啵唧聲。
第30章 欲念滋生
霍真真噌的一下縮了回去。
車窗同木框撞擊出哐當聲,江書硯僵直的彎著腰一動不動,維持著方才的姿勢。
春蘭聽到響聲轉過身,奇怪道:“江大人?”
這姿勢不累嗎?
江書硯輕咳一聲,直起身子,雙腿用力一蹬,馬蹄飛揚:“你們先走,我隨后到。”
春蘭只聽到他留下了一句話,回過神連個影子都看不到了。
春蘭一臉懵傻的看著另外兩個人:“這...大人這是怎么了?”
周平搖頭。
方來倒是擰起眉心,湊到他們身邊,捂住側臉小聲道:“你們有看到他耳朵紅了嗎?”
“臉紅?”春蘭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沉聲道:“這么說,似乎看到江大人的脖頸紅了一片?”
“難不成,江大人對什么物件兒過敏?”她問道。
春蘭心里琢磨不透,前一刻一切正常,怎么郡主不過湊他跟前說了句什么,這江大人突然就像...像是換了個人?極其不穩重。
“脖子紅了?”方來詫異大聲道,怎么可能,據他所知,他家公子沒什么過敏的屬性,耳朵、脖子、突然跑走,總覺得答案就在耳邊。
“還不走?你們打算在這里聊到什么時候?”霍真真冷冷清清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春蘭眉心微蹙,眼底閃過一抹疑惑,但車簾密閉透風,她看不見霍真真的表情,給周平一個眼神,謹慎回復:“出發。”
馬車開始晃動起來,霍真真坐在里面兩只手不斷的在耳朵邊扇風,若是春蘭進來,一定會嚇得以為她家郡主病了。
那一張白皙嬌俏的臉蛋現在紅的像個秋日熟透的蘋果,任誰見了都想咬一口,定是經過足夠的日照時間,糖分十足,口感絕佳。
咬下去,汁/水/浸過/舌/苔,滋生出/津/液,唇齒呲呲,恨不得將整個吞咽下去。
江書硯的喉結上下不停的滾動.吞.咽個不停,他猛地翻身下馬,伸手扯了扯衣領,從馬背上去下水囊,直接仰起頭就朝嘴里灌。
水,順著囊口,撒到他的臉上、嘴里、脖頸上,衣襟浸濕一大片。
向來冷情的一張臉,滿面/潮/紅,幽深的眸子里都是.欲.念,眼尾發紅,靠在粗糲的樹干上粗/喘著氣,胸膛起伏不定。
他伸手捂住眼睛,整個人以一種頹喪的姿勢倚著。
良久,江書硯放開手,眼底的猩紅褪去,但細看仍能看到他耳根泛著薄紅。
他眼底躁意一閃而過,磨了磨牙,不過是她隨意的觸碰一下,心跳就難以抑制的狂跳,就叫他忍不住發瘋,渾身開始叫囂著擁有。
江書硯伸手整理好被他扯開送的衣領,忍著濕潤.黏.膩的感覺,緩慢的朝隊伍行進的方向走著。
直到橘紅色的晚霞布滿天際,他才將將跟上隊伍。
方來策馬走過去,納悶道:“公子,可是有什么要緊事耽誤?”
江書硯搖頭不語。
“可你這衣服...”方來眉頭高聳,語氣嚴肅起來:“可是遇到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