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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里兄弟說,原本想要息事寧人,可那些人越吵越兇甚至直接動起手。我和平幫素日不與人結怨,但也不是軟柿子任人宰割,兄弟們不可能坐著等欺負。到最后不過是動完手就立刻離開,他們所謂的官銀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沒有官銀?”江書硯皺眉。
這與春城交上來的奏章不符,那么其中定有人在說謊。
“可他們為何挑了你們?”他疑惑道。
金安闌也不清楚,這群人到底是為何突然拿和平幫開刀,他們從來沒和春城的官府打過交道,更何況,這些年本本分分。
“近期你們可有做什么特別的事情?”江書硯提問。
金安闌搖頭不語。
聶晁突然出聲:“上個月山莊接到一個任務,看押一個物件去歷城。但是我們也有查看過,那里面沒什么特別的東西。”
“或許?他們有什么特別要求嗎?”江書硯提醒聶晁。
只見他眼神忽然沉了下來,喃喃道:“唯一特殊的就是,此行他們不光有東西,還有他們的人,相當于是他們一半人,我們一半人,這是我們頭一次和人共同看押東西,而且也是輪番看守。”
江書硯:“所以驗貨并不是只有你們,你的人手最后一次驗貨是什么時候?”
聶晁愣怔一秒,沉聲道:“是,他們有個規定,驗貨只能是對方的人在場,而且,我們一次,他們一次,在進城前最后一次是他們驗貨,在那之后,我沒辦法接觸到貨物。”
“但是...我們驗貨的時候也只是普通的糧食,若是其他東西要怎么藏....”
“可糧食需要這么多人手用這種辦法去看守嗎?”霍真真突然開口提問。
至少在她的眼中,糧食雖然貴重,但不值得用這么多人去看押。
聶晁哽住半響,忽然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那批貨物是歷城何人讓你們看押的?經手過程你都遇到過什么人?”江書硯眸光凝重,語氣嚴肅:“管事的人面部特征?口音?或者身份什么的你都知道多少?”
聶晁按了按眉心,沉思片刻,開口道:“上家是誰我們沒有直接見到人,但這送貨的人是金叔認識的老顧客,所以這次要求奇特也就沒有特意去追究。”
“我唯一印象深刻的是,當時交貨時有一個人脖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并且帶著眼罩,只有一個右眼是正常的,身形高大魁梧,皮膚黝黑。”
當初同意這一單的時候,他其實有猶豫的,但那人拿出是老顧客的說辭,他不愿得罪顧客,又看到只是普通吃食,實在是大意了。
“現在就差人先去歷城打探,這個就交給你們了,可以嗎?”江書硯看向聶晁和金安闌。
兩人點了點頭。
“你放心,這交給我去辦,我一定查清楚到底運的是什么東西。”金安闌神情認真。
“陛下派來的人該如何?”霍真真擰著眉心。
“這個我來想辦法。”江書硯淡淡道:“出京之前,我從陛下那里要了一封手信,為的就是以防萬一,現下剛好派上用處。”
“我隨后差人將這封信送至張大人手上,他就會理解陛下用意,之后只會在春陽山轉一圈做做樣子。”
“屆時,你們切記,不要真的和他動手,安排好幫派里的人好好的在山莊不要出去,他們在外面圍上約莫一天就會離開。”
“好,如果他不動手,我們自然不會如何。”金安闌點頭答應。
“二當家不好了!二當家!”
“山下被官兵圍了!”
外面忽然傳來幾道喊叫聲,四人目光相對,眉心微微皺起。
第37章 失控
金安闌率先沖出房間,嗓音里是明顯的怒意:“立刻帶我過去,真當我和平幫是吃素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門當軟柿子捏,他金安闌可以忍,但是整個山莊的兄弟是絕不能被這些人一再侮辱。他可以息事寧人,但倘若對方真要冒犯,就算用牙咬也定要給他們撕下一層血衣。
“聶公子先攔住金五,我去看看來的是哪位,切記不要沖動!”江書硯對聶晁交代一遍,又對著霍真真點了下頭:“郡主在此等候。”
“我和你一同去。”霍真真毫不猶豫的跟上去。
江書硯頓了下,看著她眸中閃爍著堅定的神采,嘴里想要拒絕的話終是沒有說出來,邁著大步朝那幾人跑去的方向飛速疾行。
待幾人追上金安闌的時候,他正神色古怪的看著山下的一角。
霍真真伸長脖子朝下看了看,這三三兩兩、稀稀拉拉的人,確定是燕都派來的軍隊?
四眸相對,眼里全是問號。
直到霍真真耳朵里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他?李琮!
糟了,霍真真心底叫苦,定是春蘭沒能安撫好那些人,她想著的是,讓周平嚇唬嚇唬那些公子小姐,下山之后應該全都老實躲在家里,至少幾日之內不會來這座山附近。
這現下這個局面,霍真真心里發虛,她想起她的那個化名,和之前偽裝的委屈的過去,實在是…難以向江書硯說明。
那豈不是要她丟死人?
“這就是你們派人來攻打我們和平幫的?”金安闌眸光疑惑不解,陰陽怪氣道:“這幾個蝦兵蟹將,這到底是給我們打牙祭,還是來剿我們的?”
霍真真眼底閃過一抹尷尬,嘴張了又合,半天沒說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