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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蘭,今日起,郡主禁足府中,禁止外出。”
春蘭大氣不敢出一下,第一次看到公主神情這般嚴肅,連她都察覺到公主的怒意,更何況被教育的郡主。
禁足...這簡直和要郡主命差不多,要被憋死在府中。
“為什么?”霍真真不解的站起身。
“等你哪天想通,哪天再來找我。真兒,你該長大了?!?
霍真真愣住。
這是她娘第一次這么兇,可她也不過是問了個一直想知道的問題,是恩是情,真的那么重要嗎?
永安起身,眸光淡淡的瞥了一眼茫然的女兒,聲音軟了分:“近日我亦在府中,若真無聊就來陪我?!?
霍真真機械的點點頭。
永安朝春蘭使了個眼色,而后由著海英攙扶著離開。
“郡主...”春蘭笑著將茶杯遞到霍真真的手上,安撫道:“公主這么做定有她的深意,近日你奔波不停,身子都消瘦了,不若趁機在府內修養一番?!?
霍真真垂著腦袋,沒有說話。她自然明白,她娘是整個府里最有權威的,她要發了話,是萬沒有改變的道理,她只是有些失落。
今日沒能和江書硯見面,沒能同他認真道個別,希望他這些天,別被人欺負了。
————
七日后,江府。
“你說,你已經七天沒見到郡主了?”蘇洵在屋子里皺著眉頭來回踱步。
“可我看那郡主的性子,不該是能一直窩在府里?”他頓住腳步,神情疑惑的看著冷著臉坐在那里的人,試探道:“是出什么事了?”
他眸光斜瞥向方來,只見對方一臉苦悶的悄悄搖了下頭。
已經七天了,方來最近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生病了,公子的氣壓一天比一天低,臉沉的街上隨便拉個小孩都能被他嚇哭,卻是一句也不肯說為什么。
他不過就是一會兒沒跟著去侯府,回來就大變樣了,關鍵...最重要的人物,明珠郡主竟然一連七日都沒來看他家公子。
方來也曾偷偷去將軍府報信,卻被守門的擋在門外,只言將軍府近日不見外客。
他只得訕訕離開。
這事后來被公子知道后,那一瞬的氣勢,他都要以為對方是個帶兵打仗、沾滿血腥的武將,寒意逼人,嚇的那一天方來都沒敢往他跟前湊。
今日蘇大人終于來了,方來只期盼他能還自己一個往日的公子就可以了,即便沉默寡言,總比天天眼神像個刀子一樣,要人命。
江書硯一動不動像個木頭一樣坐著,臉色無異,低垂著眸子,轉著手里的杯子。
蘇洵看他一圈又一圈的繞著,生怕他下一秒直接將杯子攥碎在手心。大步過去坐到他的身邊,從他手里奪過杯子,氣道:“你總悶著性子不說話,等哪日,她真的跑了,你哭都來不及!”
不知道哪句話戳中他的神經。
江書硯眸光猛地射.向他,眼中帶著殺意,冷聲說:“無事便滾?!?
蘇洵啞然。
難不成真的跑了?
他看著男人的眸光變得越來越冷冽,心中暗叫不好,這是真出問題了,他已經很久沒看到江硯書這般算計的神態,那眼底像是個蹲守這獵物的孤狼,寒光閃爍。
蘇洵打了個哆嗦,縮了縮脖子,輕聲說:“霍姑娘,是出什么事了?”
江書硯的頭突然轉過來,眸光直直的看著他,像把利劍要戳瞎他似的。
脩地,他忽然勾一個笑,淡淡道:“堂堂郡主殿下能出何事?再說,你一小小都尉何時有閑工夫來關心郡主?怎么?難不成蘇大人對郡主有什么想法?”
蘇洵頭疼他的無差別攻擊,他抬頭又給方來使了個眼神,對方雙手一攤,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他只得咬牙轉過頭,朝自己腿上擰了兩下,暗道不要生氣,這個時候,需要他來穩住局面。平復好情緒,剛一抬眸,又見對方靜靜地、居高臨下的睨著他。
蘇洵頭皮發麻。
“查的怎么樣了?”江書硯突然開口。
“?。俊碧K洵沒想到他突然問起別的,想到近幾日發現的事情,眉心逐漸蹙起,肅聲道:“三王爺?!?
方來詫異,那三王爺據說整日游手好閑,別說是關于政事,就連自己府上的大小事宜都一概不管,沉迷于遛.鳥.逗.蛐,多年前的事情,怎么可能與他有關。
可接下來蘇洵的話,卻讓人心底越發沉重。
“我順著你給的那個線索去查,發現那位叫陳華的曾經出入過三王府,但那也是一個常年在三王府斜對面擺攤的老伯所言。”
“他的話讓我將三王府和那人聯系起來,順藤摸瓜,那陳華原名并吳六文是三王妃的表親家的弟弟,自打成年后便跟著三王爺做事,但干的都是背地里的事,鮮少在外人面前露面?!?
“尤其是那年出事之后,他更是藏起來了,我這幾日天天喬莊在三王爺的花鳥市場打轉,終于在那里碰到他了!”
江書硯指節有節奏的輕扣著案幾,眸底蘊藏著無盡的危險。
他啟唇吩咐:“派幾個信任的人盯著那個地方,另外,找人也盯著雅韻?!?
“你是懷疑?”蘇洵驚訝。
雖相處不多,但是他能看出來那位雅韻郡主是個極為單純的人,更何況,他也看得出明珠郡主對她的喜愛。
江書硯搖了搖頭,淡聲道:“我怕她被人利用。”
“這樣也好。”蘇洵不做反對,正事談完,他還是沒忍住又將方才的話題挑起:“你當真不能說一下你同郡主怎么了?好歹今日我在這里,還可以幫你出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