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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的確,他工作經常加班,加班回到家已經很晚了,但又舍不得睡,仿佛不熬夜就虧了似的。吃飯常年都是外賣,周末不吃早中飯,直接一覺睡到下午,打游戲到凌晨再點宵夜,聽起來的確不健康,但是……但大家不都是這樣嗎?
死兔子說的沒錯,他和家人關系疏遠,也沒什么親近的朋友,就算他死了,也沒幾個人會真的傷心。拿著閔效禹的入職offer,沛誠忽然有一種莊周夢蝶的感覺——如果他就這么用閔效禹的身份繼續生活下去,不去管什么任務不任務的,不就已經相當于重來一次了嗎?
算了,不去想那些了,沛誠揉了揉臉,對著鏡子穿好正裝,再抓了抓頭發,開始了任務通關2.0。
周一早上的森久朝氣蓬勃,沛誠剛一進公司,就看見了上次一起玩兒的一帆和徐小舟,兩人見了他立刻眉開眼笑:“你來啦?”
“嗯,你們好,以后就是同事啦。”沛誠點頭,“至少在這三個月試用期里是。”
“哈哈哈,一定沒問題的。”兩人笑著安慰他。
“我剛從人事回來,你們看見賀助了嗎?”沛誠問。
“沒,你去老板辦公室看看。”
沛誠穿過開放的辦公區,來到獨立辦公室的走廊上,還沒來得及費心辨別門牌,其中一扇門忽然從被從內推開了,賀助風風火火地從里面走出來。沛誠正要和他打招呼,賀助忽然如獲至寶地抓住他道:“你來的正好,有駕照嗎?”
“啊?有的。”沛誠問,“怎么了?”
“太好了!司機今天請病假了,你幫我去機場接一下森總,我這會兒有事走不開,需要準備晚點開會的材料。”賀助丟過來一把車鑰匙,沛誠下意識伸手抓住。
“森總又出差了?您沒跟著一起去嗎?”沛誠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私人行程,不是出差,”賀助說,“接到人之后不用和他刻意聊什么,他說什么你就聽著,盡量把車開穩就可以了。”
“呃……好的。”沛誠仍是云里霧里。
“車在樓下停車場,你用車鑰匙找,一輛黑了吧唧的阿斯頓馬丁。”賀助說著從自己辦公桌前抱著筆記本和一大摞材料,又馬不停蹄往會議室攆,“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沛誠昏頭昏腦地放下了公司章程和培訓材料,開始了作為小助理臨危受命的第一天。他于車庫中輕松找到了“黑了吧唧的阿斯頓馬丁”,坐進去之后發現賀助并非形容詞匱乏,而是一針見血——整輛車的窗膜貼得黢黑,倒車都有點看不清后視鏡,也不知道森澤航平時在車里做些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還是第一次開這么貴的車,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冒汗,卡著限速的下限小心翼翼地抵達機場后停好車后,沛誠順著航班信息指示,杵在到達口百無聊賴地張望著。
很快,人群之中走來一個出挑的身影。
森澤航一身淺色休閑裝,比周圍人都高出一頭,有兩個小姑娘推著行李箱刻意跑快了幾步,裝作不經意地回頭來看他。
森澤航像是早已習慣了這類目光,從善如流地沖她們笑了笑。
人群登時一片躁動,沛誠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去找他要微信……”
“你去……”
但森澤航已經大步朝前走了。
沛誠回過神來,趕忙迎上去,主動介紹道:“森總,賀助有事,我是從今天開始做您助理的閔效禹,來接你回公司。”
森澤航定定看了他幾秒,身高帶來的壓迫感不容小覷,沛誠不敢移開目光,盡量露出真誠純良的表情。近距離看,森澤航皮膚很好,身上散發著干凈的氣息。
森澤航不知道認出他沒有,片刻后不經意地撇開了目光,淡淡道:“這樣啊,走吧。”
沛誠有點不習慣和這種萬眾矚目的大帥哥并肩走,他自問對森澤航沒有什么旖旎的幻想,但還是莫名其妙地緊張得同手同腳、大氣兒不敢出,于是刻意放慢腳步、不遠不近地跟在對方身后。森澤航好幾次回頭來找他,納悶道:“你跟在我后面干什么?我又不知道車停哪兒。”
沛誠眨巴眼:“對哦。”
第6章 性取向:男。
坐上駕駛座,沛誠發動車,從后視鏡隨意抬眼一看,差點沒把口水噴出來——森澤航正在脫褲子!
沛誠閉了閉眼,心想——上個任務自己色誘對方大失敗,這回要換領導潛規則我了!
可我是gay啊……要是換個大美女來我怕還能坐懷不亂,這種頂配帥哥我少看一眼都是吃虧!
怎么辦啊……要么我就從了吧,反正也沒損失,而且對任務推進也有利,沒事兒吹吹枕邊風什么的萬一他就把公司機密給我了呢?
還是這是對我的考驗?為了要檢驗身為貼身助理是否能抗住各種誘惑,包括不與老板鬧出緋聞。
再或者難道不接受才會被炒魷魚?我不懂啊……沛誠悲催地想,我應該也算是一個社畜資深選手了,為什么連本色出演都狀況百出?
他再次睜開眼,和后視鏡里的森澤航對視了個正著,對方見他一臉震驚,后知后覺地解釋道:“沒帶正裝回去,剛好車上有一套備用的。”
哦,原來真的只是上班前換個衣服啊,真敬業。沛誠一腦門彈幕退得干干凈凈,生無可戀地握緊方向盤。
“賀助在公司忙等會兒開會的事情呢,他說資料發您郵箱上了。”沛誠一邊說,眼睛控制不住地亂瞟——森澤航身材很好,運動痕跡明顯,寬肩窄腰,沒有一絲贅肉。他手臂肌肉線條流暢,彎下腰套褲子的時候腹肌疊在一起,森澤航無意間抬眼一看,沛誠立刻瞪直眼平視著前方。
不料這下森澤航卻放著穿了一半的衣服不管,他身體前傾,胳膊搭在駕駛座椅背上,襯衣扣子敞著,小小的幽暗車廂內瞬間盈滿了他強勢的荷爾蒙,叫人呼吸都困難。森澤航問:“你好像很緊張?”
“沒……沒沒有。”沛誠說。
森澤航的低音炮在沛誠右耳后立體環繞:“沒有你結巴什么?”
“我我我剛考駕照不久,怕開不好。”沛誠嗓子發干,“沒開過這么貴的車。”
“這車不是你剛一路開來的嗎?”森澤航一秒戳穿他。
“沒沒……沒載過這么貴的人。”沛誠立刻改口。
森澤航笑起來,那笑聲嚴絲合縫地包裹了沛誠,像是一道密不透風的墻,他感覺背后發熱,有些喘不上氣兒。
森澤航揚了揚眉毛,從后視鏡里盯著他:“你說你今天剛報道?”
“對的。”沛誠說,“我叫閔效禹,第一天上班。”
“你介紹過了,但我怎么覺得之前見過你?”森澤航側過臉觀察他,呼吸的尾巴撩動著沛誠臉側的汗毛,叫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