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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沛誠猶疑不定,“萬一死了就腦死亡了呢?”
森澤航不認識般地瞧著他:“你這人怎么這么悲觀。”
“我……”沛誠無言以對——他的人生又不常發生什么幸運的事,唯一的幸事就是得了一次重生的機會。
“而且你不是說這里像游戲嗎?游戲里死了,總歸可以重新來的吧。”森澤航無所謂地聳聳肩。
沛誠左思右想,還是道:“好吧,那我就拉開窗戶看一眼。”
“嗯。”
沛誠來到窗邊,森澤航就站在他身后半步。他小心翼翼地拉開鐵插銷,再抬起木質的窗栓,一陣狂風猛然襲來,瞬間就把窗戶給撞開了。
“嚯!”沛誠嚇得退了半步,背貼著森澤航前胸,后者伸出手把住窗框,說:“外頭什么東西,黑漆漆的看不清。”
沛誠定睛望去——街道上幾乎沒有任何照明,不只是因為沒有路燈,而是家家戶戶禁閉的窗戶都被用木板釘死了,只從縫隙中透出絲絲燈火。
“我剛看到的……”森澤航皺著眉,“有一個什么黑乎乎的東西,好大一坨,還在動。”
“你你你,別嚇我,這不比用vr玩恐怖游戲還嚇人。”沛誠連“您”都忘了說,縮著肩膀著想往后躲,但擋在身后的森澤航半步不退,兩人前胸后背緊緊貼在一起。
“你別扭來扭去地亂動……”森澤航話沒說完,忽然抬高音量:“你看!”
這下沛誠也看清了——一大團濃黑的影子掠過街面,從街尾方向直朝著賭場門口而來。黑影好像碩大鬼魅的幽靈,濃稠又不詳,無聲無息地盤旋在賭場門前的馬廄上方。那里只有一匹馬,大約是賭客停在店外的。
“到底是什么啊,看不清。”
外面實在太黑,沛誠和森澤航十分同步地瞇著眼向前湊去,只見黑影終于離開了馬廄,升在空中,沛誠愣了一下:“怎么馬躺下了。”
“什么躺下,快關窗!”森澤航一把抓著他肩膀把他摔到身后的床上,同時果斷摔上窗戶。黑影似乎被這里的動靜和光線所吸引,扭轉方向就要沖上二樓來,森澤航眼明手快地掛上木栓,在黑影猛烈的沖撞下,用肩膀抵著費力插回鐵插銷。
沛誠目瞪口呆,問:“發生什么事?”
“那個馬不是躺下了,是被吃了,”森澤航語氣沉沉,“只留了一層皮掉在地上。”
“啊?!”沛誠從床上蹦起來,“太嚇人了吧!”
他看著森澤航身后“砰砰!”直響的窗戶,驚恐得舌頭打結:“這這這木頭窗戶能擋住那怪物嗎?我怎么感覺活頁有點松了,這玩兒真的足夠結實嗎?那到底是什么啊!”
森澤航還來不及回答,房門已經再次被大聲敲響。
兩人對視了一眼,森澤航主動走去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矮壯的中年女人,她先是警惕地迅速掃了一圈屋內,眼珠在森澤航和沛誠之間轉了一圈,粗聲粗氣地問:“怎么回事?這么大動靜!”
說罷她一把揮開森澤航——森澤航一米八幾的個子,居然被她蠻力推到墻上,眨巴了兩下眼睛,顯得很懵。壯婦沖進屋內便直奔窗邊,木窗還在哐哐直響,不知道是因為怪物還是狂風。
“你們是不是開窗戶了!”她扭過臉來質問道。
“啊,你怎么知道?”沛誠說。
壯婦深吸了一口氣,灰綠色的眼珠倏地瞪大,仿佛憋著一口氣要怒吼出來。
森澤航立刻又問:“外面有什么?”
壯婦尚未出口的咆哮被堵在喉嚨里,卻忽然像是被觸發什么關鍵詞一樣,變臉般換上一副不屑的嫌棄表情,說:“愚蠢的外鄉人!”
第14章 任務觸發
原來這壯婦就是賭場的老板娘,晚上那會兒,她其實一直在二樓關注著兩人,見他們贏了那么多籌碼,才吩咐壯漢去堵著。在老板娘的介紹下,二人終于理解了這個村鎮的狀況。
小鎮叫做草莓鎮,原本是一個雖不富裕但還算平和的地方,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所有出鎮的人都遲遲不見回來,還徹底失去聯系,而外出尋找的人也接二連三地失蹤。
直到有一天夜里,一個在鎮口徘徊并逃回的人帶來了目擊消息,據那人所說,他見到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怪物,那怪物不僅沒有四肢,沒有具體的形狀,甚至沒有實體——它能夠穿過墻壁和樹木,而它但凡經過,所有的動物和人都會被它吞噬,只剩一層干尸的皮。
這怪物是最為邪祟、恐怖、超乎所有人最壞想象的噩夢。
所幸黑影似乎只能前進到鎮口,無法越過鎮口的神廟。
聽了一半,沛誠忍不住悄聲問森澤航:“這是謝總做的世界觀?”
“噓……”森澤航想了想,又說,“但我很難相信是。”
不過壯婦對他倆的交頭接耳充耳不聞,繼續道:“可是到了去年十月份的某一天,發生了地震,并造成了鎮北的山體滑坡,石塊造成神廟坍塌,某種無形的守護封印被破壞,怪物也終于可以進鎮了。”
自此,小鎮的人再也不敢出去,也很久不再有外鄉人來訪。之所以這個鎮子至今還存在著,全是因為黑影在白天并不出現,只有入夜后會肆虐。于是便有了今天家家戶戶一到天黑就大門緊閉,所有窗戶也用木條加固封住的景象。
“那么趁著白天出鎮不就好了么?”森澤航說,“干嘛還提心吊膽地留在這。”
壯婦白了他一眼:“出鎮的唯一道路要橫穿一整片密林,那里終日曬不進陽光,基本和夜晚也沒兩樣。”
森澤航“哦”了一聲,“那是怕光,一把火把林子燒了不行嗎?”
壯婦和沛誠都驚悚地看了他一眼。
“但凡晚上還在外面游蕩的,都會被吞噬,無一幸免。”壯婦最后這樣說,“所以你們如果要送死就自己出去,不要開門開窗,害死我們其他人,愚蠢的外鄉人。”
說罷這一番話后,壯婦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務,徑直走了,留下森澤航若有所思。然而沛誠卻已經激動地跳起來,抓著他胳膊說:“森總你聽見了嗎?”
“我聽見了……”森澤航被他晃得頭暈,“我剛不也在這么。”
“不不,我的意思是,派主線任務的來了!”沛誠滿臉興奮。
森澤航略高他半頭,微微頷首垂目的眼神給人一種深情的錯覺,難怪古往今來會有這么多人誤會。
“您還記得,剛才她本來要罵我們一頓,但您一問她還外面有什么,她忽然莫名其妙地冷靜下來開始講故事,是因為這個問題觸發了老板娘這個npc的關鍵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