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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被他說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臉都憋紅了只冒出一句:“我沒有犯規,真是……沒注意,撞上的。”
“哦,沒注意,所有人都知道要從外圈超車,就你沒注意,沖刺轉彎的時候貼著人從內道擠,不摔才奇怪吧。”沛誠說罷也不給他解釋的時間,回頭拎起全程看戲的森澤航說,“算了,別和他計較,走了。”
“我也沒計較……”森澤航剛小聲說了幾個字,就被沛城一把掐在腰上:“你給我閉嘴。”
兩人回到森澤航宿舍關上門,沛誠忽然叉著腰開始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森澤航滿臉驚悚,驚疑不定地左右打量,但這個空間里只有他們倆,無人可以求助。
“我早想罵他了!簡直太爽了。”沛誠放聲大笑,“怎么樣,哥今天幫你討場子了,是不是出了一口惡氣?”
森澤航有些好笑:“我本來也沒有計較他,都跟你說早就不郁悶了。”
“胡說八道,那你今天為什么和他卯著勁賽跑?”沛誠說。
森澤航聲音忽然小了下去,嘟嘟囔囔地:“就是看他跑我前面感覺特別不爽。”
“哼哼,還嘴硬,早看出來了,”沛誠說,“就愛裝酷裝大度,回頭躲被窩里悄悄哭。”
森澤航臉紅了:“誰悄悄哭了,我才沒有。”
“哎沒事兒啊,我不會笑話你的。”沛誠剛才一頓輸出十分爽快,拍著森澤航肩膀,一副“大哥罩著你”的做派。
“不過你剛才好厲害啊,把艾德那傻子都說懵了,”森澤航說,“剛才他的表情,我簡直要笑死。而且你怎么講英語忽然這么順,我都驚呆了。”
“哎,正常發揮,常規操作。”沛誠這句話還是以前和森澤航學來的,現在又說回給他聽,惹得對方一陣樂。
“好吧好吧,我承認之前是有些不開心,但后來你陪著我,作業和報告不都順利解決了嗎?”森澤航坦誠道,“不過看他吃癟確實有點過癮。”
“不聊他了,先吃飯吧,”沛誠說,“你屋空調開好低啊,我都起雞皮疙瘩了,遙控器在哪?”
正當他絮絮叨叨滿屋找遙控器的時候,森澤航忽然又開口道:“岳望錫,謝謝你。”
沛誠頓了片刻才回過頭,微笑道:“小意思。”
森澤航又說:“你剛才好帥!我就說你對我好嘛,我以前怎么沒發現,嘿嘿。”
以前那是岳望錫,他煩你煩得緊呢,沛誠心想。
森澤航仍在繼續論證:“你陪我做小組作業,給我吃跳跳糖,還幫我上藥,還幫我罵欺負我的人……”
沛誠也不好意思起來,掩飾般地揮手打斷他道:“別肉麻了,快吃飯。”
第74章 dog & puppy
下午森澤航來到教室,果然收獲了大量關心,所有人都圍著他的膝蓋看來看去,說太可憐了,還不斷有人發出看見小狗淋雨的不明音效。森澤航笑嘻嘻地一律回復道:“沒什么大事,見過醫生了,只是被岳涂藥涂得太夸張,看著有點嚇人。”
沛誠無所謂地聳聳肩——臨近年底,期末考試近在眼前,他上一世穿越好歹還能靠著社畜經驗混一混,這次就沒那么好運氣。別說高中知識他已經忘了大半,現在學的內容和他原來高中的教案也很不相同,更何況還是全英文。
雖然森澤航信誓旦旦和他保證會幫他復習,包教包會,但沛城仍不放心。岳望錫的父親聽說是個十分嚴厲的人,對兒子要求很高,這份期待曾經也成為了禁錮岳望錫半生的束縛。要不是家族的使命過于沉重,沛誠并不認為純粹憑他自己的主觀意愿會做出某些選擇。
不過沛誠目前只和他的便宜家人通過一次電話,父親還沒露面,他十分擔心自己考砸后寒假回國會挨一頓棍子。
他已經三十歲了,要是還得挨家長的揍,屬實接受不了。
艾德進教室后瞥了一眼人群,眼神又不小心和沛誠對上,而后迅速挪開了,一言不發地回到自己座位上。沛誠根本懶得理他,卻不料為之后的生活埋下了一個波瀾的隱患。
起因是他從某一天開始敏銳地注意到周圍的氣氛變了。
這種變化十分微妙,但沛城本就是心思細膩、對周圍人態度敏感的人,畢竟他自小在家里就夾著尾巴、膽戰心驚地做人,所以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的本領。
他平時和森澤航一起上下學時經常能收獲到一些額外的關注和目光,說來已經很習慣了,但最近這種目光和竊竊私語逐漸嘈雜,有了某種更為具象化的指向。
拿這種虛無縹緲的感覺去找森澤航求證是沒有意義的,這人對周遭的關注向來十分遲鈍,最多只能得出“人見人愛”這種結論,他用腳指頭都能預想到。
但變化不止來自學校里的陌生人,還來自同班同學的態度。雖然他們還是一如既往地和他說話,但只有他和森澤航兩人的時候,旁人卻會刻意的避開,仿佛是在意著什么。
這個困惑直到某一天他遲到踩點進教室時,聽見有人問森澤航“你們家岳呢?”
沛誠額角青筋浮現——誰們家,說誰們家呢。
可荒唐的是,森澤航非常自然地答道:“睡過頭了吧。”
對方半開玩笑地問道:“那你起床怎么不叫他?”
森澤航居然還認真地想了想,回答道:“他也沒讓我叫他啊。”
沛誠怕他再說出什么虎狼之詞,黑著臉踏進教室,見他臉色不對,那同學也不多問了,吐吐舌頭轉了回去。沛誠坐下后,左右想了想,發消息問amber道:最近關于我和森澤航是不是有什么傳言?
amber看了一眼手機,立刻開始激情打字,沛誠沒來由地一陣緊張。
amber:我的老天爺,你總算發現了,我一直想和你說,又不是怎么開口才合適。
amber:我不想冒犯你。
沛誠:早就有感覺了,一直不知道具體什么情況。
amber:反正就是傳你和森澤航是一對唄,全學校都傳開了。
沛誠兩眼一黑:全學校?
這所學校可是他們借讀的校園,大部分同學都是新加坡本地的學生啊,這種無聊的玩笑有必要傳播范圍那么廣嗎!
amber:對啊,你們兩個平時走一起本來就很惹眼嘛,你們是一對的流言傳開之后,大家特別迅速地就接受了。沛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