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二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們朝夕相處這許多年,但時不時的,沛誠偶然間會突然被戀人的可愛擊中心臟,特別清晰地感受到這份感情的份量和密度。而每當這時,他就會想起那日暖陽下的光景。
于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腳,兩三步邁下階梯,將風塵仆仆的森澤航一把摟住。對方本來正要說什么,猛地被抱住不由得愣了,然后立刻回抱住他。
“真的想我啦?沒騙我啊。”森澤航笑嘻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沛誠回過神來,趕緊松開他,只覺背后目光灼灼。他不滿地小聲抱怨:“你怎么跑回來了?我說發消息打電話都沒人理我,我還以為出什么事兒了,嚇死我了。”
“我上飛機之前買了wifi的,不知道為什么一直連不上,破wifi,不過我一下飛機就奔你這來了。”森澤航越過他肩頭看見門廊邊站著的岳家父母,揚手打招呼道:“叔叔阿姨好!”
岳崢就算剛才和沛誠已經急眼得動手,此時突然情緒被打斷,也不好繼續發作,尤其是森澤航依舊一排熱情洋溢的高漲情緒,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似的。
沛誠沒功夫看他耍寶,只能挑要緊的問:“爺爺給你打電話沒?”
“在飛機上沒接著,等下回給他,想先來看看你。”森澤航說,“你去我家了?見到爺爺了?他怎么說。”
沛誠搖搖頭,沒有多解釋,只說:“你先回家吧,我這又沒什么事。”
森澤航卻道“不急”,他忽然牽起沛誠的手,沛誠嚇了一跳卻沒能掙脫開,只能被他拽著走到自己父母面前。
森澤航來到門廊前,因地勢差而比岳家父母低一個頭,沖著二人就深深鞠了一躬,在場三人都愣住了。
“叔叔阿姨,對不起!”森澤航大聲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喜歡望錫了,一直纏著他。他最開始一直不同意,是被我黏得沒辦法才答應的,都是我太任性了,給你們造成了這么多麻煩和困擾,真的很對不起!”
雖然已經因為這件事和家里吵了兩天兩夜,但直到此刻,沛誠才后知后覺地感到窘迫。在他朗聲的道歉下,岳家三口都尷尬地沉默了,既不能回答“沒事”,也不能叫他滾,一時間僵持在原地。
“回……回來了。”岳崢嘴巴動了動,憋出十分別扭的幾個字,“別……站在外面說話,要么就進屋來。”
沛誠不知怎么覺得十分好笑,剛才那種氣到頭發冒煙的感覺已經消失殆盡,森澤航答:“謝謝叔叔,但是不用了,我馬上就要回家了。不過在那之前,我能和望錫說幾句話嗎?”
岳崢表情變了又變,張口道:“呃……嗯,好吧。”
他話說完,頓了頓才反應過來,僵硬地帶上門,將二人關在門外。
沛誠好險沒憋住笑,趕忙一手拉過行李箱,領著人逃離了現場。他們來到街口的小公園——此時正值飯點,空無一人,平時在這里玩耍的小孩兒都被叫走,沙堆里還掉落了一個被遺忘的卡車玩具。
“我爸怎么那么怕你?笑死我了。”沛誠坐在輪胎秋千上,抬起腿晃了晃。
“怕我?”森澤航搖頭晃腦道,“你怎么解讀的?”
“不知道,反正他看著你就一副偃旗息鼓的樣子,好好笑。”沛誠說,“五分鐘前他還要和我打架呢。”
森澤航走到他面前低頭看——此刻直面路燈的映照,他才發現沛誠左臉上印著幾道清晰的指痕,登時急了:“這是怎么回事?昨天視頻里還沒有的,誰打的?”
沛誠下意識伸手去摸,這才發現半邊臉又疼又燙,剛在氣頭上的時候完全沒察覺。
“是爺爺?他怎么這樣!”森澤航挽起袖子,“我找他算賬!”
“誒別別,”沛誠連忙拉住他手腕,把人拽到自己面前,“剛才你來之前我和我爸吵架呢,他情急之下……”
“哦……我敲門前也聽見了,你們吵得好大聲。”森澤航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他臉頰,心疼得不得了,“哎,怎么這樣……”
“可惜了,今天去你家的時候要是帶著這個,搞不好還能博得一點同情分。”沛誠故作輕松道,“不過你怎么一眨眼就出現在這里了。”
“什么一眨眼,昨天和你聊完,你倒是美美睡覺去了,我根本靜不下來,想著你要去我家,一個人面對這么多人,我都快把地板走出火星子了,樓下鄰居還上來投訴。”森澤航夸張地說,“然后我就立刻就訂了機票。破飛機飛了這么久,一路上急死我了!”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生動,眉毛也會跟著一起動,十分可愛。
森澤航又嘆了口氣:“我下了飛機第一時間就跑了過來,結果還是沒趕上,害你被叔叔打了……”
“怎么叫你害我,是我自己沒兜住情緒,說話不好聽氣著他了。”沛誠仰起臉——森澤航整個人背光,五官陷在陰影中,低垂的眼睫下帶著一絲憂郁,和平時的氣質迥然。沛誠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他肚子上,悶聲道:“抱一會兒,之后估計好久見不著呢。”
“為什么?”森澤航說,“我會來看你的,而且我們還要一起回家呢。”
“你爺爺很生氣,你爸爸媽媽也很生氣,總之一切都很不順利,你回家就知道了。”沛誠顯得有些沮喪,“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森澤航一下子拉開他,彎腰扶著他的肩膀、盯住他的眼睛:“沒有做錯,我們沒有做錯。”
沛誠愣了一下,笑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們的策略是不是錯了。因為過去我們遇到的所有人,不管是同學、朋友還是老師,對我們的關系都接受得過于輕易,所以誤以為父母也是一樣。想著他們明明更愛我們,一定也更能夠理解我們的決定。殊不知其實就是因為關心和在乎,所以才更不能接受吧。”
森澤航猶豫了一下,說:“但是歸根到底,只要我們過得好……”
“不是的,”沛誠卻搖搖頭,“對于父母而言,你過得好與不好不完全是由你說了算,他們自有一套不太一樣的評判標準,呃……至少我家是這樣。”
森澤航沒接話,只是摟著他的腦袋,默不作聲地站了一會兒。
“那我們跑路吧。”他忽然說。
沛誠臉埋在他肚子上沒聽清,疑問道:“啊?”
“我們私奔吧,不管這些事了,巧了不是,我還帶著行李呢。”森澤航說。
“哈哈哈哈,”沛誠笑了幾聲,忽然警惕道:“你不是認真的吧?”
“不行嗎?”森澤航認真地看著他。
沛誠面無表情道:“行啊,現在你家只是不讓我進門,回頭該天涯海角追殺我了。”
“哪有那么夸張,原來你還說我們都會被打斷腿,然后一起在街上撿垃圾呢。”森澤航表情松動了些,又語氣輕飄飄地說,“沒事,我想想辦法,先回家看看大家怎么個說法。”
他總是這樣,會試探性地拋出一個最為極端的解決方法,但凡沛誠表露出抗拒,他就會迅速以開玩笑的說法帶過。沛誠還是有些不放心,叮囑道:“你乖一點,用你平時對付我的那套就行,知道嗎?”
森澤航笑起來,腹肌抖個不停:“我對付你的哪套?”
沛誠開始掰著手指頭數:“裝可憐啊,受委屈啊,鬧騰啊,發癲啊,上躥下跳啊……”
“等等等等,你把我說成什么人了,”森澤航哭笑不得,“我對別人又不會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