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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停跳了。
她也許會認(rèn)錯孟里,但她絕對不會認(rèn)錯自己的兒子,也不會認(rèn)錯那把瑞士軍刀。
那是方韶華送給方知卓的十六歲生日禮物。
她幾乎是跑出的教室,甚至連包和u盤都忘了拿。
方韶華這邊剛把手續(xù)辦完,多交了罰款,派出所這邊意思意思教育了一下,也沒用拘留,就讓他們提人走了,畢竟難弄的大頭還在后面,方韶華和孟亞軍的手機(jī)已經(jīng)被那邊打爆了。
四個人剛出派出所,就看到了氣喘吁吁跑過來的張帆。張帆應(yīng)該是跑著來的,披肩掉了一大邊,原本白皙的臉因為焦急漲的通紅,她幾乎沒給任何人反應(yīng)時間,抬手就給了孟里一個耳光。
孟里沒躲,硬生生受了這一耳光,然后低下了頭。張帆揚(yáng)手還要打,方知卓一把架住了她的手。
“媽!你干什么!”
張帆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好像要確認(rèn)他是不是完完整整的一樣,她清楚的看到了方知卓臉上和脖子上的傷,抱著兒子心疼的哭了起來。方知卓知道她擔(dān)心,心里也不好受,也就由著她抱了,沒再苛責(zé)。
張帆哭了一通,從方知卓懷里起來,突然走到孟里面前,兩腿一彎就要往下跪,孟里睜大了眼,連連把她往起扶。
“阿姨,使不得,您有話就說,您別這樣……我受不起。”
“孟里,算阿姨求你,你放過知了吧,他已經(jīng)保送b大了,你別再毀他了,阿姨就這么一個兒子,算阿姨求你了。”
“張帆,你這是干什么!不要胡鬧,這件事和孟里沒關(guān)系,你趕緊起來!”
方韶華俯身就要去拽她,張帆卻不依不饒,非要孟里答應(yīng)她才起來。
孟里面色平靜如死水,他緊緊盯著張帆的眼睛,顫抖著嘴唇,終于下定了決心。
“阿姨,您起來。您放心,這件事和方知卓沒有一點關(guān)系,我全來擔(dān),從今天開始,我也不會再見他。”
他很久沒有全名全姓的叫方知卓了,久到他說完這句話,甚至嘴唇都咬出了血。方知卓像一頭憤怒的獅子,他拽著孟里的領(lǐng)口,一字一頓從牙縫里迸出話來。
“姓孟的,你再說一遍。”
孟里冷漠的看著他,咽下一肚子的酸楚,一把貫下了方知卓的手。
“我說,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見你。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他轉(zhuǎn)頭不去看方知卓,硬生生憋下眼淚,跟孟亞軍示意。
“爸,我們?nèi)メt(yī)院,那邊找我們呢,賠錢還是坐牢,我都認(rèn)。”
“孟里!”
方知卓幾乎是咆哮著想要沖過去,卻沒想到這回攔住他的是方韶華。
“爸,你讓我過去。”
“跟你媽媽先回家,這邊我來弄,最近時間你不要拋頭露面。”
方韶華很清楚,已經(jīng)有人拍下了方知卓的臉,他現(xiàn)在要辦的事很多,方知卓實在不宜再出來添亂。
“爸!”
方知卓第一次跟父親不管不顧的大吼起來,方韶華又急又氣,也十分不耐。
“你不要再添亂了!要不是你惹出這么大的事,能連累孟里?你現(xiàn)在馬上回家,別讓我們的努力白費。”
方知卓緊盯著孟里的背影,看著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yuǎn),視線突然模糊不清,他轉(zhuǎn)頭憋回淚水,扶起哭的喘不上氣的張帆,一步一步的往家里走。
他從來沒有這么痛恨過自己。
財政局的公子姓蘇,叫蘇睿。孟亞軍一行人拎著水果和保健品到了醫(yī)院,問好病房卻被蘇睿的舅舅擋在了門外。
“我外甥需要靜養(yǎng),他父親在對面的凱軒城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