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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帆待見的原因。
“我爸和我媽結婚這么多年,一直沒有過肌膚相親。這女人也實在可憐,一次都沒有被丈夫疼愛過。”
方知卓一手在桌子上畫著圈,沒有看孟里的眼睛。
孟里知道方知卓的外公外婆都住在b市,但他從來沒見方知卓去過,甚至都沒有從愛人的嘴里聽到過這兩個人的存在。
“我不是什么愛情的結合,孟里,我只是一個我爸的感情寄托。”
方知卓似乎和一年前不一樣了,他和孟里敘述的時候,是真正從骨子里漾出來的淡然。
“我爸不愛她,卻必須和她生活下去,他想要一個孩子,這樣至少能讓他的人生有一些意義。他把東西射到容器里,醫(yī)生把它送進我媽的體內,全程都是冰冷的儀器在做,沒有愛情。”
“沒有愛情,為什么要結婚,為什么要在一起生活?”
孟里不懂,他是在父母的愛意下長大的,方知卓說的東西對他來說是天方夜譚。
方知卓露出了個淡薄的笑容,他用綿長低沉的聲音說出了十分殘忍的一段話。
“因為威脅,因為和他毫無關聯(lián)的責任心,因為他從骨子里帶出來的善念,因為他永遠不能和他愛的人在一起。方韶華,他因為這些可笑的東西賠上了一輩子。”
第四十七章
方知卓給孟里講了一個故事,一個在孟里聽來,頗為殘忍的故事。
方韶華踩上b師大講臺的時候只是一個助教,彼時孟亞軍雖然沒上大學,但在c市和某位大佬混得風生水起,兩人還保持著聯(lián)系。隔三差五孟亞軍也會來b市,和兄弟喝喝酒,吹吹牛皮,或者是聊聊喜歡的女人。
當然,從始至終這女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桓希。
方韶華深知孟亞軍愛桓希入骨,屢次為兄弟出謀劃策,最后卻總是被討伐追問自己的個人問題。
他性子涼薄,甚至成年后和父母都交集甚少,所以從未想過讓一個不相識的女人進入生活。但孟亞軍卻說,他需要一個人來照顧起居,白頭到老,攜手終生。
方韶華不以為意,他說自己有手有腳,無需他人照顧。至于白頭到老相依相伴,他是從不相信的。
“親近的人,我有你一個就夠了。”
方韶華屢次和孟亞軍強調,對方卻始終覺得等自己結婚生子,自然不能像現(xiàn)在一樣幾乎把全部空閑時間都用在方韶華身上,他的好友需要一個好女人照顧。
張帆適時地出現(xiàn),她是方韶華轉為講師后教的第一批學生中的一員。父母皆是體制內有頭有臉的高位,年輕漂亮的女孩,熱情如火,對自己的講師一見鐘情。但彼時的方韶華淡漠,冷得像塊冰,甚至對學生都懶得施舍一個笑臉。張帆告白了多少次,他就拒絕了多少次,甚至不顧及女孩子的薄薄面皮,大庭廣眾之下讓她下不來臺。
但張帆何其執(zhí)拗,她看中了方韶華這個高難度的副本,借助家里權勢威逼利誘,方韶華卻始終不為所動。
孟亞軍婚禮的那一天,滿堂喝彩。
方韶華作為伴郎,西裝革履,氣宇軒昂。他淡漠冷酷,但生的極為漂亮。桓希自然是與他相熟,不顧自己新娘子的主角身份,過來和方韶華笑談孟亞軍的趣事。方韶華幾乎從不予人笑臉,卻對桓希十分溫柔客氣,笑眼彎彎,硬生生能勾去人魂魄一般。
張帆將這一切都看在眼底,嫉妒之火熊熊,至于燎原。她終于扯下自己甜美賢惠的面皮,和方韶華攤了牌。
她說她不會讓那個女人好過。
方韶華第一次正視了張帆的感情,并明確告訴她那是自己好友的妻子,自己不可能對桓希有半分逾矩之情,警告她不要做任何對桓希或者孟亞軍不利的事情。
張帆精致蒼白的臉帶著一抹笑意,她將一縷碎發(fā)掖到耳后,櫻桃小口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