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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那個時候不是剛流行么。我和你爸橫行霸道，街頭一霸似的，那個時候總和他一起看。”

“他現(xiàn)在也愛看，總也看不膩。我嘲笑他說他太念舊情，早晚把自己毀了。”

方知卓突然瞇起眼睛，目光銳利地射進(jìn)孟亞軍的心里。孟亞軍坐不住了，說了句你們聊我去忙一會就想走，方知卓在后面又叫了他一句。

“爸，方韶華挺蠢的，是不是。”

孟亞軍的步子停了，他背對著方知卓，所以沒有看到后者眼中的情緒，洶涌著的，甚至是不甘心的。

方知卓對方韶華的情緒很復(fù)雜。一面愛他，敬他，一面又恨他怪他。

他從來沒有怪過孟亞軍，但他真的很好奇。這個他父親用一輩子護(hù)了半輩子的人，到底能不能回應(yīng)他的父親，哪怕只有一點(diǎn)點(diǎn)。

但孟亞軍似乎打定主意要把這個真相帶到墳?zāi)梗o緊地閉著嘴，一個字都不打算透露。

孟里在一旁盯著腳不吭聲。他從來不去試探父輩的感情，或者說，他不敢。

他愛母親，也愛父親，他算是父母愛情的見證和結(jié)晶。如果孟亞軍回應(yīng)方韶華，哪怕只有一點(diǎn)，他都不能接受，他會覺得是對父母感情的褻瀆。

但如果這一點(diǎn)都沒有，他又替方韶華難過。他這另一位父親的一生太過可悲，就像是一個上了發(fā)條的鐘表，這一輩子都在為別人而活。

兩人呆到日暮西陳才回了家。走在路上的時候，方知卓突然在冰淇淋車前停住了。有母親在給兒子買甜筒，眼睛里都是愛意。方知卓不只見過一次這種愛意，但從來都是屬于別人的母親。沒過一會，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個甜筒戳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抬頭就是孟里一張放大的臉，干凈又俊朗，漂亮的像是山頂最白的雪。

“我給你買，用不著羨慕。”

孟里把甜筒塞到方知卓的嘴里，又?jǐn)堉H了一口，然后在他耳邊低聲道了一句。

“知了，不管什么時候，記得我愛你。”

第五十二章

方知卓從面試考場走出來的時候可謂氣定神閑，面色如常，孟里甚至從他的表情里讀出了一點(diǎn)傲然。

旁邊有個姑娘腿軟跪倒在地，直接被拉附近四院去了。方知卓西裝筆挺，面色冷峻，從氣勢上就和旁人不同。

孟里只穿了帽衫和運(yùn)動褲，活像個毛頭小子，但他眼里盡是自豪和喜悅。

他有全天下最好的愛人，陪他看萬家燈火，與他共度余生。

方知卓看著吊兒郎當(dāng)?shù)拿侠铮σ馀郎献旖牵〕鏊贿吶綦[若現(xiàn)的梨渦，避開一眾行人，和孟里接吻。

孟里抓著他的領(lǐng)帶，笑得痞里痞氣，然后瞬間掌握了主導(dǎo)權(quán)。方知卓登時一愣，想要掙扎，孟里抬起膝蓋懟了一下他的小腹，聲音有些啞。

“別嘚瑟，回家收拾你。”

方知卓破天荒沒惱。

“行啊，你想怎么收拾我。”

然后他貼著孟里的左耳說了兩個字，孟里猛得轉(zhuǎn)頭看他，方知卓只是挑著嘴角樂，笑得并不明顯，像個搶到糖的小孩子。

孟里：操！方知卓你他媽找干！

等面試成績一般都是個很焦躁的事，但方知卓從來就沒為成績鬧過心，所以悠哉悠哉地一邊辦著畢業(yè)，一邊幫孟里忙。

孟里這邊績點(diǎn)慘的可以，他后來和駱寧忙著生意上的事，幾乎就不上課了。幸好他嘴甜人又招待見，所以老師們對他還算仁慈。專業(yè)不同，對別人來說，隔行如隔山，但對方知卓來說就比較簡單了，他對學(xué)習(xí)有一種近乎于變態(tài)的能力，別人學(xué)四年的東西，他也許一年兩年就能深諳此道。

在方知卓的幫助和老師們的放水下，孟里也算是順利畢業(yè)。吵吵嚷嚷的畢業(yè)季就這么過去了，駱寧和孟里的革命友誼也越發(fā)深刻。

人都說，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