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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行安殿出來,應急身邊的小太監附耳說了些什么,他點點頭,對新棠說了句,“你跟我來。”
新棠跟著應急一路走到承安宮的后門,那里等著一對夫妻,兩人顯然是臨時被召過來的,袖子還零落的挽著,想上來說話見應急一臉漠然又縮手縮腳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一會兒,有兩個小太監抬著東西過來了,離得近了,新棠才發現是床草席,心里突然間墜墜的,重得她喘不過氣來。
衣硯還穿著昨夜里那身宮裙,臉卻被泡得發脹,不見了原本的好顏色。
應急適時開口,“殿下/體恤,不追究衣硯以下犯上。”接著從懷中掏出一個荷包遞出去,“這些銀子是殿下的恩典,算是全了這一場主仆情誼。”
衣硯是太子身邊的大宮女,掌管著太子的衣食,是有幾分體面的。
兩人叩首謝恩的聲音越來越遠,新棠呆呆的跟在應急后面,一轉身剛好看到夫妻倆抬起衣硯的尸首,裙角的水蓮一晃而過,像極了一道催命符。
新棠做了三天的噩夢,夢里衣硯拒絕了她的請求,第二天的她躺在地上,看衣硯鮮活的站在她前面說可惜了。
半夜醒來見雪燭的臉在夜色里緊張的望著她,伸手摸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坐了起來笑了笑,“沒事,做噩夢了。”
后半夜就睡不著了,模模糊糊的想著,如果昨天/衣硯沒來的話,躺在草席里的是不是就成她了,可之前那么多次也好好的,為什么偏偏是這次。
新棠驀的想起了那朵水蓮。宮女不能穿有花紋的衣裙,這是宮規,衣硯不會不知道。
新棠想到她嬌羞的臉,想到了太子,眼睛閉了閉。從白日里來看,太子似乎不是個脾氣暴躁、是非不分的的主子,可他把自己調去身邊伺候又是什么意思呢,不怕她再次和那個誰見個面,下個毒嗎?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與其等著對方出手,倒不如把人放到眼皮子底下。宜春宮覬覦我這行安殿很久了,不給點甜頭出去,怎么能得到更有價值的東西呢。”
應急暗道自己還是短視了,太子畢竟是太子,無論如何都比他們想得深遠。
衣硯的事情過去了幾天,承安宮的宮人漸漸的活絡了起來,都盯著承安宮大宮女那個肥差,削尖了腦袋想往上爬。
只是還沒來得及把藏得那點私房銀子送出去,就發現那個剛剛惹完事的人堂而皇之的把行李搬到行安殿的偏殿,住在了離太子最近的地方。
原主剛開始到承安宮的時候,絲毫沒有存在感。但凡遇到有人的地方,都恨不得把自己縮到八丈遠,平時上值也是畏手畏尾,唯恐被人看到一樣。
眾人本來對她的來歷還有點忌憚,后來見她膽小怕事的緊,也就沒人去分心思關注她。
新棠也是個不愿出頭的,原主的這種性格恰恰合了她的意思,若不是這次衣硯的事情帶了她出來,她是萬萬不會在太子面前露臉的。
行安殿的偏殿與書房之間隔著一扇門,門是從行安殿里面鎖上的,要從偏殿進書房的話,必須得從另一邊的小門繞到行安殿正門,那才是進書房唯一的路。
新棠表示這個構造安排的非常合理,如果忽略了某些人防賊一樣的眼光,這設計簡直是充分保護了她的隱私有沒有!
偏殿地方不大但她一個住是綽綽有余了,東南角還有個單門的窗戶,此時黃昏,還能透進來點落日的余暉,光線倒是不差。
新棠把東西放在床上,轉身走到應急身邊,略一屈身道謝,“有勞應急公公了。”當下人的還能個間單人宿舍,新棠非常滿足了。
應急看她一臉乖順的樣子總覺得有點辣眼睛,默默移開了目光,硬硬的開口,“這都是殿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