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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那人也不知道她的存在,
可她這心里怎么總有點不踏實。
而且她還沒想好要不要跟太子說。坦白講,她怕她無形之中攪動了南岐權力中心的這道渾水,也怕太子會因此做出什么不合規矩的事來。
新棠滿懷心思的去夾菜,
卻被太子攔住了筷子,他假裝沒看到她臉上有些躲閃的表情,神色自如道,“這道菜過于油膩,于傷口無益。”
新棠坐直了身子,
看了眼自己剛剛端上來的醬鴨、水晶肘子、東坡肉,神思有點恍惚又有點惋惜,
“殿下,
那您覺得,這里有哪道菜適合奴婢?奴婢不挑,吃什么都行的?!?
太子很是滿意她的自覺,轉而吩咐應緩道,
“去把她的晚膳拿上來?!?
不一會兒,應緩端上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放在她面前,里面加了紅棗枸杞,勉強能從里面分辨出來一點點甜香。
你吃肉,我只能看著不說,還要讓我喝苦藥,這就有點過分了。
太子仿佛聽見了新棠心中所想,淡淡道,“想吃也可以,但是你得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訴我,不能有任何的隱瞞?!?
桌下的新棠扣了扣手指,腦中來來回回猶豫了許久,終是點了點頭。
事情發生的時候雖然驚心動魄,可講起來倒沒有那么多的心情去修飾,新棠三兩句話便交待了一下昨天的行蹤,包括雪燭的背叛、沉香的留情還有云水殿的那一雙眼睛。
太子面上鎮靜,可心里卻被一種名為“后怕”的情緒攫取,見她一雙眼睛依舊清明,情不自禁的問道,“你可怨?”
怨誰?
沉香愛憎分明但于她并非絕對友善,雪燭天真懵懂實則很會籌謀,這兩人或多或少都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墨鋪于紙上,便是和過去告別。
新棠輕嘆了口氣,怨是不會怨的,只是有些有些意難平罷了,“殿下,奴婢這一生會遇到很多人,若求人人皆善意相待,不免太過虛妄?;钜皇酪巡灰祝胩嘀粸槠教沓鲈S多煩惱?!?
她慢慢道,“人來人往終是過客,又何須執著太多?!?
這一番通透豁達的剖白,不成想卻換來了太子愈加難看的臉色,他下意識想去摸腰間的玉佩,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來玉佩已經被他送給了面前的人。
一顆心被綁在絲線中翻來覆去的掙扎,良久之后,才出聲道,“好一句人來人往終是過客?!?
......
新棠本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沒想到只是一個開始。
初三的一大早,新棠經過前庭的時候,便見前庭那里站著應急,底下擠滿了宮女和太監,一個個低頭斂目,恭敬之余還有些懼怕之意。
她臉上有傷,怕嚇到人,便站在廊下聽了一耳朵,才知道應急這是借著吩咐差事之際,重新安排承安宮的人手。
不一會兒,王福貴又來了。不過他這次不是來送人的,是領人的。承安宮都不要的奴才,出去之后顯而易見的也是被掖庭逐出宮,不可能與他的前途有益,所以王福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