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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流著黑龍江。
這是中華民族的存亡!
再會吧!南洋!
再會吧!南洋!
我們要去爭取一線光明的希望。
茶樓里的賣唱女唱起了這首《告別南洋》。
這首歌最近在電臺里一直播放著,劇院里也在演,葉應瀾初聽就覺得心潮澎湃,這姑娘的歌聲,又似乎撞擊到了她心靈深處某個地方,有著某種無法言語的情緒,她跟著這位姑娘唱了起來。
其他人也是如此,無論是茶客或是女招待和男跑堂都跟著唱。
余嘉鴻眼睛發酸,上輩子他們一起唱著這首歌踏上了回國的路,為了去爭取一線光明的希望。
歌聲結束,余嘉鴻眼眶泛紅,他低頭看著陳二:“我不殺你是因為,我也是那只兔子。我們都是那只為了同類不被獵殺而要蹬腿踢狼的兔子,我們有四萬萬只兔子,哪怕只有一點力氣,都要團結起來,把豺狼趕出去。”
姜先生帶頭喊:“為了共同的家園,為了祖國,團結起來,趕走豺狼!”
“團結起來,趕走豺狼!”
“……”
余嘉鴻跟陳二說:“你可以走了!”
陳二被同伴拉了起來,兩人踉蹌著往樓梯口走,陳二一腳踏空,拉著同伴滾了下去。
第21章
葉應瀾和余嘉鴻與姜先生他們道別,帶著鄭安順回車行。
鄭安順到底是少年郎,即便到了車上依舊熱血澎湃:“姐夫,你真厲害!你真的會打槍嗎?”
“這還有假?”余嘉鴻轉頭過去,看著稚嫩的鄭安順,這個時候他有什么都擺在臉上。
“我能不能學啊?”鄭安順小心翼翼地問。
“可以啊!有空,我教你們兩個。”余嘉鴻說。
“兩個?”鄭安順問。
余嘉鴻笑:“你和你應瀾姐都要學。”
“我學打槍?”葉應瀾有些不可思議。
“亂世,多學點保命的本事。”余嘉鴻說。
他說得也是,如果按照書里,自己要帶隊回國,這倒是必要技巧。
鄭安順興奮地點頭:“謝謝姐夫!”
車子已經到車行門口,鄭安順下車,他站在車下:“應瀾姐、姐夫,再會!”
余嘉鴻跟他揮手,看著鄭安順的背影,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得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趁著這個機會把鄭家這個毒瘤給除了,但是又得把鄭安順給摘出去。
葉應瀾開車往前。
余嘉鴻在茶樓的那股子迫人的氣勢太強,他這樣的人,怎么會順從他阿公的恩義之說,接受一個強塞給他的妻子?
如果他不想要,他一定會有一萬種辦法來推掉,更何況這本來就不是他的責任。
“開車不要這么緊張,你開得已經很好了。”余嘉鴻伸手將她鬢邊的碎發往后捋了一下。
他的這些小動作就是在不經意之間,撫過她的心間。她能很明白地感受到他對自己的喜歡,可這種喜歡來自哪里?婚前他們素未謀面,她只知道他名字,這個名字的含義就是余家長孫。
葉應瀾不解,也沒辦法直接問他,隨口應了他的話:“知道了。”
余嘉鴻看著前面狀似無意地說:“跟鄭安順這個小子說話的時候,讓他離得遠一些。”
“嗯?”葉應瀾不解,他這么聰明的人,會受陳二胡話的影響?
葉應瀾又轉念,看他剛才的反應,不像是在意啊?
她跟自己這么說,可能是自己要在車行長期工作了,而且接下去肯定是把籌賑會物資放在第一位,她和鄭安順接觸最多,是怕外人閑言碎語對她的名聲有影響?
“嗯!我以后注意,盡量跟他保持距離。縱然我把他當弟弟,也是男女有別嗎?”葉應瀾很誠懇地說道。
應瀾這么回他,余嘉鴻卻高興不起來,自己兩世為人,與心愛之人相處不過上輩子短短的兩年,那時還有身份阻礙,無法表述自己的心意,實在沒有多少經驗。總感覺自己說那些話,讓她以為自己是一個食古不化的封建老頑固。
還是得跟她澄清,他說:“應瀾,倒也不必保持太大的距離,就拿他當弟弟。你只要記得……”
他怎么不說話了?她就是拿鄭安順當弟弟看的呀!
葉應瀾問:“記得什么?”
“記得我容易吃醋。”余嘉鴻總算把話說出口了。
“啊?”他不是考慮名聲,是真會吃醋?
葉應瀾聽見:“這有什么醋好吃的?”
“就吃干醋,知道就好了。”余嘉鴻說完側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