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能到這個程度,確實是行家。”宋師傅說道。
葉應瀾來這里已經一個多月了,她跟宋師傅說的話不超過五句,今天就占了兩句。
葉應瀾認為這是個拉進他們距離的機會,而且這次焊補也確實有必要跟大家講講,她說:“宋師傅,我們一起拆,一起跟大家說一下這個問題。路況差,這種情況其實并不少見。”
“還是你來吧!”宋師傅要走。
“宋師傅,跟我過來的人都知道,我一開始跟著現在在保山站的張壽康學,后來我又跟我們另外一個老師傅學,每個老師傅都有他們自己摸索出來的經驗,您肯定也一樣,一起拆一起講嗎!取長補短。”葉應瀾看著他。
宋師傅點頭:“好。”
宋師傅不善言辭,葉應瀾主要講,宋師傅補充。鈴聲響起,這是中午吃飯的鈴聲,葉應瀾跟大家說:“走了,先吃飯。”
一群人走出車間,穿過廊檐往食堂去,外頭雨下得白茫茫一片,這么大的雨,葉應瀾心里擔憂。
余嘉鴻比自己預料的早了一天,他那里不知道在下雨嗎?
第182章
余嘉鴻的車隊并沒有遇到大雨,前幾天他們在芒市歇腳的時候,他發現了可疑的人,在去往龍陵的路上又遇見了這幾個人。
他通知軍統站之后,決定連夜趕路,直接穿過龍陵來到臘勐,他們半夜在荒郊野嶺停下。
聽著夜梟咕嚕嚕地叫,看著時不時躥出來的野獸冒著綠瑩瑩的眼睛,小梅嚇得瑟瑟發抖,跑去范大姐車上,兩人擠在駕駛室里湊合著打了個盹。
等到天亮,余嘉鴻和鄭安順一起煮了吃食,敲她們倆的車門,兩人下車來。
“姑爺,以后別宿這種地方了,晚上真的怪嚇人的。”小梅跟余嘉鴻說。
“以后這種情況多的是,遇到天氣不好,走不了。遇到日本人炸了前面的路,遇到……”余嘉鴻給她盛了一碗稀飯,“幾次下來你膽子就大了,還有可能老虎來扒拉你的車窗,你怎么辦?”
“老虎?”小梅一雙大眼睛瞪得圓溜溜地。
鄭安順大笑:“不怕,不怕!叫我一聲哥,老虎來了哥給你打老虎。”
“想得美!”小梅跟秀玉差不多大,比鄭安順也就小半歲,平時在一起打打鬧鬧。
“收拾收拾,我們繼續趕路,今晚到保山種植園,去住兩天,好好放松放松。”余嘉鴻說。
“到了保山,住上一晚,姑爺肯定會說,抓緊趕路。”
“那怎么了?到下關,那肯定可以住兩晚。”一位大哥笑看余嘉鴻,“姑爺,是不是?”
這讓余嘉鴻怎么答?
“快走,快走,到了保山可以吃姜母鴨,還能吃檸檬雞。”說這話的是一個胖乎乎的大哥。
“胖胖,錢叔在兩個種植園養那么多雞鴨,不是給你吃的,是給姑爺和小姐吃的。”鄭安順伸手過去拍了拍胖大哥肚子上的肉。
胖胖是星洲車行里負責送車的司機,從碼頭接了車到車行,也從車行把車子送到籌賑會,脾氣特別好,大家都喜歡叫他“胖胖”。
他嘿嘿笑,跑到余嘉鴻身邊:“姑爺,你不嫌棄我吃得多吧?”
“你回去的時候,還沒瘦下來,就是我的本事。”余嘉鴻捏了一把他的肥臉,胖胖剛要笑,就被余嘉鴻嫌棄,“去洗把臉,滿臉油,你也受得了?”
胖胖被余嘉鴻催著去洗臉,安順和另外一個隊員收拾了鍋碗瓢盆去河邊清洗,小梅和范大姐打了水燒水,把每個人隨身的四個水壺灌滿,等下要上山了,上了山要找干凈的水源不容易。
余嘉鴻和檳城車行來的一個大哥一起把兩塊厚木板給沖洗了一下,塞到車上。
這兩塊厚木板,吃飯的時候坐,天熱的時候,早晚行車,中五找個蔭涼的地兒一放,躺著睡一覺,最最主要就是下大雨,路面坑坑洼洼,往上一鋪,車子就能過了。
“姑爺,電臺來消息了,通報龍陵查到了炸彈,讓各個運輸隊注意安全。”一個司機跑過來說,“幸虧姑爺看出來那群人異樣,報了上去。”
“僥幸而已。”余嘉鴻說,“接下去我們要更加警惕。”
“小余先生,看來我是多余的。”
“孟叔,這是什么話?”
“路你比我還熟,警惕性你比我還高,關鍵還認識軍統的人,哪里還用得上我?”這位說。
“孟叔,我要是瞞你,也不會第一時間先跟你說,再去給軍統的人發電報。以我和六小姐的友情,你是六小姐派來協助我的,你說呢?”余嘉鴻側頭看向這位,這位被他看得心頭一凌。
余嘉鴻上次去昆明,何六塞給這么一個人。說是這人是德宏人,對整條路再熟悉不過,可以當向導。從軍二十年,算是她的叔叔輩的,為人機警謹慎。
云南現在成了對外唯一的通道,云南實際控制又不在重慶手里,重慶和昆明之間的關系也很微妙,上輩子抗戰勝利,滇軍入越南接受日軍投降,重慶立刻卸磨殺驢,在昆明發動政變,撤換云南主事人。
南洋華僑跟重慶關系深厚,從面上來說,嘉鵬決定去十里鋪,是他的決策。就算是何六沒其他想法,她的長輩們是什么想法?派個人過來他也能理解。
他昨天聯絡軍統了,這位說這樣的話,讓他不太舒服。
這位還說:“小余先生,我們答應過你,一定會保護你的安全。”
余嘉鴻看著這他們車隊的這些人,其中有幾個是上輩子跟著應瀾一起來的,胖胖上路沒多久就翻車墜下山崖,那是應瀾第一次面臨這樣的境況。
如果不是母國受豺狼蹂躪,他們何必踏入險境?
“有這份心就夠了,我既然決定走這條路,就知道這條路的艱險。我祖父是南洋華商領袖之一,我們夫妻回來,也是給南洋華人做榜樣。你保護我,盡力就好。”余嘉鴻看著他,“我們現在的敵人是日本人和投靠日本人的漢奸。我不會分國內抗日的派系。海外華人的誓言就是不參與內戰。”
“我明白。”
小梅和范大姐給大家的水壺灌好了水,胖胖也洗好了臉和洗好碗的安順一起唱著《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上了岸。
車隊再出發,云南南部風光旖旎,若非戰時,這條路值得細細游覽,細細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