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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風先生你好,初次見面。你確定這位女士適合與可憐嬌弱的人質放在一起嗎?會出人命唷。”她擔心的拍著胸脯,不時瞄一下紅仙手上的馬鞭。
“少廢話!你企圖勾引星羅!企圖煽動他離開我們。說!你有何目的!”紅仙將鞭子抵住季曼曼纖細的頸子。
兩只青蔥玉指小心挪開了那充滿敵意的鞭子,然后退到風揚身邊。
“我看這位女士特別鐘意這間房,我讓給她好了,你帶我到別間囚禁吧。”她建議。
人質能有選房間的自由?她真那么以為嗎?風揚低笑:“抱歉,沒其它房間。”
“有啊,就星羅那一間,想必我們小倆口住起來剛剛好。”
鞭子不留情的甩來“你別作夢了!”
風揚拉住了欲傷人的鞭身,止住了力道才放開。
“別忘了紅鏡讓你上來的條件:不可傷人。”
“你們都護著她!天曉得這是為什么!”
“因為我是天下第一嬌俏古典美女,男人總是為我傾倒,連我自己都覺得好無奈呀”擺出羞卻的身段與表情,她偎在風揚肩上好不憐人。
風揚卻是難以消受美大恩,退開了一步,無言以對,只好面對紅仙那張已然抓狂的臉。
“紅仙,不是消滅了別的女人,他就會屬于你。最重要的是去追求他的心。你該明白這道理。”
“你胡說些什么!我是公事公辦!”
“大聲不代表理直氣壯哦。請問此刻你是不是很心虛?”季曼曼閑著沒事煽煽風助燃。
咻!鞭子再來一記
“紅仙!”風揚大喝。
“別管我!”最痛恨這種善于耍嘴皮子的女人,既然她用唇槍舌劍來攻擊,沒理由自己不能以最擅長的武術來回敬。這是公平的戰役。
季曼曼又蹦又跳的逃避鞭子的追殺。這女人真的抓狂了,真是要命的嚇死人哦美女總是容易抓到護花使者,反正躲在風揚身后就對了。她不時探出頭道:“勁道不夠、準頭不足,又不能趁其不備傷人于猝不及防的瞬間。我說紅仙小姐,你干嘛硬是學星羅使用鞭子當武器?如果你問我,我會建議你改挑狼牙棒當武器比較好,然后再穿上原始人的獸皮,不時學泰山哦伊哦伊哦的拍胸脯直叫,會比較搭你的氣質呢。”
“你去死吧!”再不理會風揚,就是拼了命也要打爛那女人的嘴,即使會傷到旁人。
門板突然被撞開,沖入了路遙以及幾名強壯的勇土,不由分說全撲向紅仙,不再讓她有撒野的機會。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制住她,準備將她抬出去。
“等一下嘛。”季曼曼飛快的移身到門口,擋住他們的去路。
路遙揚了揚眉。
“想替她求情?”
這人在說笑話嗎?季曼曼哼了一聲,不回答這離譜的問題。她笑容可掬的走到紅仙面前,嬌聲問候:“哈羅。”
“你做什么?”紅仙冷哼。
“昨天你送了我一顆山東大饅頭,敝人覺得頗感激,基于好東西要跟好朋友分享的道理”啪!迅雷不及掩耳的(甚至小人的連話也沒說完)在眾人錯愕不及防之下,快遞了兩份好吃的鍋貼過去。
小小的空間霎時充滿抽氣聲!
“我殺了你!放開我!”紅仙發出女泰山的怒吼,險險要掙脫男士們的鉗制。
季曼曼揮揮手。
“快快快,把她運出去,不送。”
敗快的,小房間內得回它該有的寧靜。
“你多打了一下。”#x4e0d;#x6127;蛇魔女。風揚指控道。
“你們沒聽過我們人類有個上帝所發明的巴掌說嗎?”
“別人打了你的左臉,就把右臉湊過去叫打你的人幫你均衡一下?”路遙做了明晰的解說。
“no、no、no。”纖指擺到路遙面前左右搖動。“我們臺灣的‘剩’經是這么解釋的:如果有人打了你左臉,就把右臉也一并打回來當利息。哎唷,打得我的手好痛哪。”
兩人啞口無言了半晌,最后風揚開口示警:“小心紅仙真的會殺了你。我們并不常有時間守在這邊保護你。”
“所以我說把我送到星羅的房間嘛,如果真擔心我被殺的話。”她早住膩了這間房啦。
“你是當真的?星羅并不好相處。”路遙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她點頭,撒嬌道:“好嘛,送我過去嘛,有事我自己負責。何況我一直想法子要讓他恢復記憶,這是對大家都有利的事。狼王令你我兩邊都想要,但前提是我們必須先讓令牌發揮功能才成,否則我們一切的努力都是白搭,不是嗎?”
她說動了兩人。于是幾分鐘后,她被帶到二樓向東的一間房,乏善可陳的一間男性臥房。
“等會我讓人送飯過來。”路遙道。
“記住,后果自己承擔”風揚也道。
見他們要走了,她忙道:“最后一個問題。”
兩人同時回頭看她,挑眉詢問。
“你們是誰呀?”好面熟哦,她見過嗎?
殷紅的血絲由緊閉的薄唇里泌出來,一滴一滴的跌碎在灰白色的袍子上,暈染成血花朵朵。
“別勉強了。”
正當嘔血的男子勉力要再凝聚力道時,一個聲音傳來,暫止了他的動作。
抓來一方絲巾拭去唇角的血,紅鏡才轉身面對門口的星羅。微敞苦笑,當然是星羅。他設下的結界,防得了任何人,就是防不了星羅。只是沒料到向來不在別人行功時闖進來的星羅會踏入他閉關的場地。他是那樣目空一切、冷淡寡情,從來不管別人去做什么蠢事也只冷眼旁觀的人。
“怎么來了?”紅鏡伸手平復胸口的激湯,力持平靜的笑問,掩不住聲音中的粗嘎。
“別去修練你根本達不到的法術。”
“你在說仟么?我只是”
啪地一聲,燈光大亮,黑暗的斗室內一瞬間光明起來,讓兩人的面孔皆無所遁形。
星羅仍是冷淡的表情,而紅鏡卻竟是成了雞皮鶴發的老翁!原本的紅發已霜白,雄健的體魄縮水成佝僂,滿臉的皺紋讓人難以置信在昨日以前,他曾是一位三十來歲模樣的男子。
“你只是什么呢?”對紅鏡的轉變漠然以對,眉毛也沒動半根,冷然問著他準備的借口。
辦鏡嘆了口氣。
“你怪我偷學了你的咒法?”
“或許。”不冷不熱的聲音。
“不,你不是,你只是厭惡不自量力的人。”沒有人能真正了解星羅。而放眼叛狼族,他紅鏡則是最了解他的人了,至少比其他人更多一些。
“挺聰明的,卻做了笨事。”
“如果如果我能回復五百年前的法力,也許就可以撤銷當年施放于你身上的失憶咒術,我很抱歉”
“無法挽回的事,無須道歉。”他走過來,盤腿坐在紅鏡面前。
辦鏡低笑出聲
“你總是這樣,永遠不置可否的言論,一派的冷淡不關心,讓人對你感到戒懼。我真不明白你怎么養成這種怪異性格的。”
“這是我的樂趣。”以他向來懶得理人的性情來說,他對紅鏡已算是難得的和顏悅色了。
星羅薄情冷淡,卻也是自有一套規則去計較恩仇親疏,從來不是忘恩負義之輩;但若要他時時一副感恩的面孔,還不如殺了他比較快。
數百年來,族人當然偶有微詞,覺得星羅難相處、不馴、可惡但又懼于他記恨的性情,怕被整得不明不白。從沒人敢在他面前道是非、指責不是,不過紅鏡常常耳根不清靜倒是真的。
辦鏡倒是挺欣賞他這種不受拘束又好整人的個性。這是自他擔負叛狼族全族命運以來,從來得不到的放縱。因此他從不為任何事質問星羅,因為他知道即使今日星羅做了什么事,也必然是那人咎由自取。
而后,不知從何時開始,族人一旦有紛爭,便會去找星羅仲裁,因為他是最公正的司律者,絕不誤判,也一定會讓冤屈者伸冤、讓做錯事者痛不欲生。
沒有任何官樣指派令,星羅成了族人眼中最厲害公正的司律官,而他一旦管起事來,可不管什么程序,也不理會其它聽審步驟,他做了就不放手,也不容干涉;當然,不找他仲裁,他更樂得輕松。
其他族人怨他可惡、無情,事實上紅鏡以為星羅真正可惡絕情的一面還未展現出來過,他老是端著冷淡的臉,可能代表他心情還不錯。
當然,一切還是未經證實的臆測,但不無可能。
“從季小姐的暗示里,我們知道未失記憶以前,你的身分恐怕很不得了。也許你是殷皇族的后代。”
“你想太多了。”星羅伸手拉過他手腕,注入一道氣流,舒緩紅鏡胸口的血氣。
“你沒想過這個可能?”
沒得到星羅的回答,他接著又道:“如果你是,那真是太好了。若你能回復記憶,我們叛狼族就有救了。你明白當年那些判我們流放的惡法不該存在,可惜我們的祖先沒能等到邦聯世的到來,所以永生被烙下個‘叛’字,被剝奪了一切”伸手揪住胸口的衣料,在那里,像畜牲似的被烙下個字,怖世代代遺傳下去,讓他們在狼界抬不起頭,即使流放到了人界,也不敢與那些來人界修行的狼族人往來,甚至連生命都無法延續。
他們終究要滅亡,無論曾經怎樣的茍且偷生盡異樣眼光,死亡就是最終點。
“別把事情想得太好,瞧瞧你得到了什么。”星羅沒因紅鏡的激動而改變口氣,收回了手勁,直盯著他的眼。“別再妄自做你能力所不及的事。”
辦鏡訝異的看著自己雙手,原本浮現的老人斑、皺紋竟奇跡似的不見了!再撫向自己的臉,也是平滑緊實如青壯年紀
“你竟有這能力!”
“你學的是我的咒術。時間不久,還救得回來,但法力的消失,我無能為力。”
星羅起身,居高臨下的看他,丟下近似承諾的話:“我會回復記憶,你別再做徒勞的吃。”
他似是要走了,但目光就是沒離開過紅鏡的眼。
辦鏡怔了一下,笑道:“我明白了,別再給你添麻煩是不?我保證安分守己。”
他像是極滿意這個答案,走人了。
待斗室僅剩紅鏡一人,許久,他笑了起來。這就是星羅,以及他另類的關心人方式!必心且警告,并給予承諾,若不是長期與他相處下來的人,恐怕解讀不出來他這種詭異的行事方式。
如果他們叛狼族能夠得到救贖,星羅必是至大成因。
星羅的能力到底有多高深呢?
哀著平滑的臉,紅鏡不禁深深的好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