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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醫(yī)院,夏含倒是想起上回杜子舟犯胃病的情形了。吳嘉嘉有個親戚是個有名的老中醫(yī),她之前有托她幫忙問一下有什么調(diào)理的好方子。不過吳嘉嘉轉(zhuǎn)告的答復(fù)她也能理解,不看診就開方的那是草菅人命。
電話里的吳嘉嘉一副蕩漾的語氣,“唉喲,我想象了一下英俊的舟哥蹙著小眉頭,咬著唇,面色蒼白的隱忍小模樣,反差萌啊!肯定特別楚楚動人,男人女人都把持不住啊。”
夏含哭笑不得,“那個大魔王你也敢yy,你可真是色膽包天!不怕明年你墳頭的草能長半人高嗎?”
吳嘉嘉表示人不能yy跟咸魚有什么區(qū)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嘛,萬一我被他埋了,那也是你害的,記得給我燒紙,要燒多多的,夠我在下面開個后宮那么多。”
聽壁腳的白行東只能聽見吳嘉嘉的聲音,聽不到聽筒中夏含的話,滿心焦急,牙關(guān)緊咬,直想錘墻。
什么“楚楚動人”,什么“把持不住”?那什么“周哥”一聽就是個病秧子,這種男人有什么好?
夏含呢?她喜歡這種類型嗎?
既然提到后宮,吳嘉嘉免不了想起她最近收入后宮的新成員,語氣興奮的問夏含,“哎哎,你知道最近紅起來的那個歐美小鮮肉嗎,克里斯·彼特森?金發(fā)碧眼的尤物啊!笑起來特陽光!”
夏含這段時間哪有空閑關(guān)注娛樂八卦,落伍久矣,聽吳嘉嘉如此激動,也很捧場,“那么贊?我回頭搜搜看。干嘛的啊,演戲還是唱歌?”
吳嘉嘉手捧心口,滿眼冒心心,“演戲的啦,作品還不多,不過我看好他,長這么好看,不紅沒天理!”她突然靈光一現(xiàn),“咦,我記得你之前有個金發(fā)的男朋友,照片有點像的,叫什么來著?”
夏含翻了個白眼,“人家叫杰瑞米,不是克里斯啦,金發(fā)的人那么多,哪有那么巧。”
吳嘉嘉在座位上扭動,語氣蕩漾,“矮油不管啦,你趕緊去搜,我保證你會迷上他的!”
白行東越聽臉色越難看,狠狠的磨了磨后槽牙,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雖然聽不到夏含說了什么,也足夠他拼湊出大致的對話。
好么,剛討論完病秧子,又來一個金毛。她交過這樣的前男友,他想心中惡狠狠地咬緊了“前”字,說明她也喜歡這個類型的?
她不知道金發(fā)的人智商不高嗎?怪不得分手了!
一向謙和有禮的白行東在妒火的刺激下連政治正確都忘了,直接在心里發(fā)射了好幾枚地圖炮,滿世界的金發(fā)人口通通躺槍。
吳嘉嘉花癡完,掛上電話,準(zhǔn)備去吃中飯。
一回頭,就見走廊拐角竄出來個人,她被驚得險些從座位上跳起,這回差點把手機給丟出去。
她定睛一看,咦,老板?
他剛不是坐電梯下去了嗎?也沒聽見電梯又上來的“叮”和開門的聲音啊,是她講電話太入迷了?
吳嘉嘉安撫了下飽受驚嚇的小心臟,趕緊正襟危坐,悄悄地放下手機,先發(fā)制人的解釋:“現(xiàn)在是午休時間,我才打了個電話。”
白行東一噎,吳嘉嘉這個助理入職以來一向勤勉負責(zé),即便現(xiàn)在不是休息時間,他也不至于追究一個不長的私人電話,微觀管理可是企業(yè)高管的大忌。
他清了清嗓子,“你工作一直做的很好,這種小事不需要解釋。”
見吳嘉嘉如臨大敵的姿態(tài)略有放松,他背在身后的一手搓了搓手指,下定決心,低聲問道:“你……能告訴我夏含的電話嗎?私人的,微信也行。”
吳嘉嘉很沒有形象的張大嘴巴,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
……啥?
他連大污婆的電話都沒要到?
矮馬,千萬不能笑,吳嘉嘉,堅持住!
現(xiàn)在笑出聲了,老板會不會惱羞成怒之下炒她魷魚?
吳嘉嘉一邊不厚道地在肚子里悶笑,樂的腸子都要打結(jié),面上還要努力擠出一個為難的表情,把一個忠心耿耿的好下屬和為好友考慮的中國好閨蜜演繹的淋漓盡致,“這個……我得問一下夏含,沒有她的允許,我也不能隨便泄露她的聯(lián)系方式。”
白行東見吳嘉嘉沒有追問緣由的意思,略松了一口氣,萬一下屬要刨根問底,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才能維護他的上司形象。
不過,他倒是很欣慰吳嘉嘉沒有為了討好上司就輕易出賣朋友的信息,不愧是夏含選中的多年好友。
吳嘉嘉在白行東熱切的眼光的逼視下,給夏含發(fā)了個微信,希望她這會兒剛好在玩手機可以立馬回復(fù),不然看白總杵在這里,這等不到答案不罷休的架勢……她是不是該主動把椅子讓出來?
其實這種事情在學(xué)生時代發(fā)生過太多次,總是有暗戀夏含的男生迫于她生人勿近的氣場,不敢當(dāng)面表白,只能拐彎抹角的找跟她形影不離的吳嘉嘉打聽,或者要求幫忙轉(zhuǎn)遞個情書什么的。
哎呀,這樣一想還挺懷念的。
好在好閨蜜大約還是有心電感應(yīng)的,夏含很快就回復(fù)了她,讓她隨意。
白行東見吳嘉嘉在手機上點了一下,他的心猛然提了上來,下意識的挺直脊背,屏住呼吸,看向她的眼光更熱切了。
吳嘉嘉覺得刮了一上午冰雪暴的上司跟他現(xiàn)在目光殷切火熱的模樣簡直是,那叫什么,冰火兩重天?夏含那死污婆,到底怎么隨便撞一下就撞到這么個……極品?
在心里吐槽歸吐槽,吳嘉嘉還是不敢怠慢給自己飯碗的人的——再說人還在面前虎視眈眈的盯著她呢。
她趕緊把夏含的手機號和微信號都報給了他,用盡量低調(diào)的圍觀神奇生物的眼神看著他再三確認那幾個簡單的數(shù)字沒輸入錯,又一本正經(jīng)的沖她道了個謝——如果他微顫的指尖沒有出賣他的話,之后迅速的走回自己辦公室里,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房門。
吳嘉嘉終于憋不住噗嗤笑出聲——
噗哈哈哈哈!她覺得自己下半年就指著這個笑話過了!
白行東辦公室的實木門隔音效果太好,他沒聽到助理那杠鈴般的笑聲——夏含堅持對吳嘉嘉魔音穿腦的笑聲只能這樣形容。
他一瞬不瞬的盯著手機,這架勢要是給外人看見,估計還以為他手機開過光,在虔誠的膜拜呢。
方才從吳嘉嘉那里得到夏含的微信號,他就直接請求添加朋友,不知道為什么,夏含還沒有選擇接受。
他又點開微信上的夏含的詳細資料——根本一點都不詳細。上面只有個昵稱,“采蘑菇的小姑娘”,頭像是超級馬里奧里的白圓點紅蘑菇,地區(qū)寫著“中國”,更多——無,個性簽名——無。
她就是這樣讓人無處下手。
白行東把這頁完全不詳細的詳細資料翻來覆去的看,也沒看出個花來,當(dāng)他又一次點開那張蘑菇頭像,手機終于震動了。<script>chapter1();</script>